1：何为代价

从一片虚无中传来的声音：1

“Now,you can certainly leave......I won't stop you anymore......Go a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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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地上跳起，由于动作太猛，你被致盲了，眼前瞬间漆黑一片，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无力感，你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稍微缓了几秒，你恢复了视力，慢慢从地上爬起，四周与你第一次醒来时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除了一点——你身上没有了那些黢黑的污秽，比上次干净了不少

这次，或许是因为闻习惯了，空气中的各种异味没有再次影响到你，你又原地坐下，陷入了沉思……

“我这是重生了？但，我是谁？又在哪？又要干什么？”

很好，是穿越三问，我们没救了（bushi）

起身，你顺着熟悉又陌生的道路向外走去，在一片带给你相同感受的小水洼前，于那倒影中，你看到了自己，还有你额头上的洁白符号

你整理了一下现有的情报：你是“罗马 Roma”，不知道是谁给起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尸山血海里，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咕~”你的肚儿饿了，并向你发出了抗议*

嗯……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有待寻思，但事已至此，先去找饭吃吧……

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向外走去，你来到了阳光下，今日无云无雨，是个外出的好天气

哦~，赞美太阳~

你在废墟中穿行着，时不时能找到几株植物，你拔了尝了，确信自己虽然应该是杂食动物，但是显然不主要吃这些东西

你像“神农”一样，扫荡了这一层所有看起来像是食物的东西，这也是迫不得已，你对这里的事物没有任何印象，也只能“神农尝百草”了

等等……“神农”是什么？但，显然这并不重要

彻底吃不下之后，你最终得出结论：这个世界的东西绝大部分都不能吃，不过，至少有的吃

“有一种蓝色的果子，挂在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黑色藤蔓上，藤蔓是不能吃的”

“‘蓝果’在废墟里很常见，但每个地方的收获量很少，一般只有几个，而且虽然看上去像植物果实，但实际上是某种虫子的蛹……”

“有一种会飞的黑色昆虫，挺难抓的，靠近就会立马飞走，还会躲进一种白色的植物里，那应该是它们的巢穴，白色植物不能吃”

“我尝试过把‘蝠蝇’的巢穴给挖了，但里面没有任何东西，难道它们会瞬移吗？”

“这些蝠蝇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它们有时候会一只抓着一只，串成长串倒挂在天花板上，可惜挂太高了抓不到”

“我找到了一只躺在地上、被开膛破肚的粉色生物，比我稍微大一点，凑上去啃了一口，能吃”

“这只‘粉蜥蜴’的头部又硬又大，不容易被击穿，像面大盾一样，牙齿是为肉食特化的，吃饱后我就没再去研究它了”

费劲巴拉地饱餐一顿后，你躺在一处可以俯瞰其他地方的平台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你闭上双眼，午后的阳光照在你的身上，虽然不够暖和，但至少不会太冷，微风从身旁吹过，你身上细微的毛发也随之飘动

没有人打扰你，周围很安静，就连蝠蝇也开始在你上空飞舞，你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是不是……有点太过安静了？

不知为何，你开始感到紧张，全然没了刚躺下时的松弛，为了让自己冷静点，你开始思考之前想到的那些问题

想着想着，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你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作为这个世界中的一员，正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上……

灵活、杂食……你猛地爬了起来，聚集在身边的蝠蝇被你突然的动作惊得四散而逃

而你，火急火燎地跳到了另一个平台下面，你想起了那只被猎杀的粉蜥蜴，不禁一阵后怕——自己……也会是猎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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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do you keep these stupid and weak little animals ?”

“Because they are really really cute !”

一个半透明的浮窗屏幕出现在你的眼前，出于本能，你不断地用手去扒拉着，而抱着你的人……或者说人偶，则不得不把它拉远了一点

屏幕里的人……人偶，有着粉色的外表，身着一件橙色斗篷，用着你根本听不懂的语言，在和抱着你的人……人偶，交流着

你抬头望向抱着你的人，用面部表情向他表达着不满，顺手扒拉了两下——他那灰白的脸……

“Is it a messenger ? It feels like it could be eaten at any moment .”

“At least ...... This little creature is already smart enough .”

抱着你的人摸了几下你的头，看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All right , all right , See you later . I still have very important things to do .”

“All right then , Be careful .”

屏幕消失了，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你抬起头，但看不清他的脸

房间顶上有一盏红色的应急灯，那微弱的红光勉强照亮了半个空间，你看了眼红灯旁那个无光的通道，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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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过神来时，已经是黄昏了，你望向天边，阳光变得不再刺眼，远方的太阳正缓缓落下，一切事物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更糟糕的是，远处的巨型建筑还释放出了大量雾气，遮盖了那最后一丝光芒，天几乎在一瞬间就黑了下来

好了，这下彻底看不清路在何方了……

不过，在黑暗中你才发现，原来额头上的白色符号不只是装饰，还会发光

虽然光线很微弱，只能照亮你周身一定范围内的事物，但用来看路是勉强够的

那么，现在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你准备去哪过夜呢？

嗯……真是个好问题，下次别想了（bushi）

最终，在权衡利弊过后，你决定回到废墟，那里有不少隐蔽的洞穴，应该可以将就一下……

你刚从平台上跳下，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股强风就从正前方吹来，压得你根本抬不起头

过了一会，呼啸声减弱了不少，你清晰地听到了一种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扇动翅膀

你抬头向上看去，却只看到两道在不断闪烁着的红色激光，自黑暗中逐渐锁定了你额头上的白色符号，随后……

cong！一根紫白相间的尖矛，以极快的速度飞入你的视野，贯穿了你的脑袋

你明白了，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多么的弱小，你失去了意识，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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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梦中惊醒，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活生生地撬开过自己的脑袋

缓了许久后，你艰难起身，沿着熟悉的道路向外走去，经过熟悉的水洼，来到户外，又一次……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但你却久久不能平静，呼吸也变得急促无序，脑海中更是一片混乱

自己好像……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死了两回……不对，怎么可能会死两回呢！？

无数的想法如井喷一般，不断刺激着你脆弱的神经：梦中梦？重生？穿越？缸脑？轮回？

你无法专心思考一件事情，开始胡思乱想，甚至都失去了警惕性，没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自己上方

直到你被拎了起来，被带上了高空，在极度的恐惧中，被一群飞行生物给撕得粉碎

你的一部分落入了掠食者的胃里，剩下的一部分则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你失去了意识，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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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梦中惊醒，全身上下疼得跟被撕开了一样，你无法移动，只好趴在原地，缩成一团，这样会让你好受一点……

过了很久很久，你逐渐平静下来，试着从地上爬起，虽然还会时不时感到刺痛，但至少能行动了

你找到这个房间的角落，躲了进去——这里浓烈的血腥味会掩盖你自身的味道，而前面的“障碍物”能阻挡掠食者的视线

“它们”不可能再找到你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光线越来越暗，几只与粉蜥蜴外形相似的蜥形生物，零零散散地钻进了房间，对于它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免费的自助餐厅

之后，越来越多的蜥蜴爬进房间里，加入了这场盛宴，你开始后悔了，身前的“障碍物”变得越来越少，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恐惧淹没了你，你根本不敢出去，你没有这个勇气，你太弱小了，无论做什么，那些掠食者都只会变得更兴奋而已，然后……

你被发现了，是一只有着青色花纹的黑蜥蜴，你几乎立刻就逃了，但它还是一口咬住了你的尾巴，把你从“障碍物”中拖了出来

你被这只青蜥蜴带走了，其他蜥蜴根本追不上它，它不仅跑得很快，还会爬墙，甚至会飞

你被带回了它的巢穴，在一片绝望的黑暗中，被慢慢吞噬殆尽，你失去了意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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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惨……怎么样~，还疼吗？”

你再一次醒了过来，没有疼痛，没有异样，没有掠食者，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你愣了一会，似乎有点不太适应，四处张望——周围不是熟悉的事物，你正趴在一面无边的镜子上，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

“不要忽略我啊，喂……”

你寻声望去，才注意到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你自己？

它……或者说，另一个你，似乎对你的反应很是不满，而它身后还有一个很难忽略的巨大红字——乙

“你是……谁？”

你的声音很微弱，却在这漆黑的空间里反复回荡，见你有所反应，它便换了副面孔和语气

“嗯~，让我想想，幽灵？我也不太确定我到底算是什么”

“额嗯……那这是哪？”

“你的内心？我也不清楚”

“这算什么回答啊……”

“好啦~，不逗你玩了，你知道什么是业力吗？”

“……不知道”

“哦对，我忘记了，你的记忆已经全部丢失了……”

“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大踏步地靠近，而它却连连后退，像是在隐瞒、又或是在畏惧着什么……

“不好意思，我还不能与你有所接触”

“？”

“长话短说，我光是以实体出现就已经很累了诶~”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嗯……现在嘛~，有一个能让你变得与众不同的，一个能在这个变得更加残酷的世界里，好好保护自己的，机会~”

“有代价吗？”

“聪明，已经学会抢答了，代价就是，你会失去所有的业力，及其上限”

“所以……业力到底是个啥？”

“啊~，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它具体是啥”

“？”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足够的业力，可以让你轻松地前往其他区域”

“哦，那我要怎么把握这个机会？”

“这么快就答应了？我还以为要解释很久呢~”

“之前你就是懒得解释吧……”

“嘿嘿~，总之……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眼前的另一个自己转过身，背后浮现出一个比你额头上大点的白色符号，然后……飞了起来？

祂对着那红色乙字张开手掌，一个小比例的白色符号从祂手中飞出，缓缓飘向前方

至于你，就只是乖乖地呆在原地看着，全程没有任何参与感，还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就在你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个小比例的白色符号毫无征兆地突然释放出了猛烈的强光，还伴随着持续的巨大声响

你感觉自己快要聋了，整个空间都被照得雪白，可祂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又过去了许久许久……

直到，你不再在意声音，不再在意强光，祂转过身来，对你，对你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回去吧~，你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做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