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氛围越来越诡异。
明明进来时只有一条直路,此刻身后的通道却彻底消失,只剩冰冷封闭的岩壁。
文月海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忽然变得有些慌张。
就在这诡异的僵局里,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流震动。
霜月隼的感知极其敏锐,第一时间抬头望向洞顶。
在文月海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抬手稳稳接住了骤然坠落下来的人影。
是南禹。
南禹整个人跌落在霜月隼的怀里,手臂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胳膊。
刚从莫名幻境和传送失重感里挣脱出来的他,脑袋昏沉发胀,浑身都透着不适感,脸色格外苍白。
霜月隼垂眸看着怀里突然出现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从天而降的王子大人?

这时,文月海才猛然回神,瞪大了双眼,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他快步上前,满脸难以置信。

南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好像是凭空出现,这根本完全不合常理,不对……隼他本身好像也不怎么正常。
霜月隼只是笑着,没有替南禹解释半句隐秘。
他轻轻抬手,将状态不稳的南禹稳稳放到地面站稳。
南禹站定身子,环顾四周陌生的洞穴环境,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异变再起。
他储存在空间中的白色华丽飞铃,突然出现。
叮铃——!
清脆又清亮的铃声,在寂静的洞穴里不断响起。
雪白的小铃铛凌空悬浮,轻轻震颤,随后飞快掠出。
直直飞到文月海的身旁,绕着他的身体一圈又一圈不停打转。
铃声急促又温柔,久久不停。
文月海愣在原地,抬手想要触碰飞铃,又不敢乱动,满脸茫然无措。

诶?这、这是什么铃铛?为什么一直围着我转啊?
一旁的南禹死死盯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族老说的话,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
飞铃遇命定之人,便会主动奔赴对方。
……是真的?
就在此刻,洞穴深处的阴影疯狂翻涌。
阴冷刺骨的黑气蔓延开来,带着浓郁的怨念与戾气。
一道模糊又狰狞的人形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正是那位葬身山中、执念不散的战国武将怨灵。
怨灵双目漆黑,带着千百年的不甘与怨气,直直朝着三人猛地冲击过来。
凛冽的阴风瞬间席卷整座洞穴。

小心!
文月海下意识低呼一声,浑身紧绷。
霜月隼神色一瞬收敛笑意,抬手轻轻一挡。
一层淡淡的透明屏障骤然展开,稳稳挡住了怨灵的狂暴攻击。
轰隆一声轻响,戾气尽数被阻隔在外。
可怨灵不散,周遭的阴冷气息越发浓重。
文月海刚刚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又被洞内的阴邪气场影响。
一股浓重的困意猛地席卷全身,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一软,直直就要往下倒。
南禹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即将瘫倒的文月海。
他低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人,眼底情绪复杂万千。
迟疑片刻后,他抬起头,望向身侧从容淡定的霜月隼,轻声开口。

隼哥?
霜月隼目光沉沉锁定前方躁动的怨灵,语气冷静,只淡淡落下一句话。
保护好他。

南禹稳稳扶着昏昏沉沉的文月海,不敢乱动分毫。
洞穴里的阴风越来越盛,周遭的岩壁都微微震颤,裹挟着刺骨的阴冷。
霜月隼直面前方躁动的怨灵,语气平静通透。
果然啊。这里从古代开始就是【能量聚集点】,【灵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涌现的地方】。

悬浮在黑暗中的武将怨灵,死死盯着霜月隼。
它残破的虚影不断扭曲,喉咙里挤出沙哑粗粝的怪声,满是不甘与暴戾。
你对于自己的战败,或者说留下的财宝还甚是留恋,是吗?真是可怜呐。

霜月隼微微垂眸,语气带着一丝漠然的悲悯。
你沦落变成了这种不吉利的东西。你就这么想回到这个世界吗?甚至不惜对海下手。

他目光扫过靠在南禹怀里的文月海,淡淡开口。
不过又年轻又健康,而且为人和善的海,身体的确很吸引人。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怨灵的执念。
武将怨灵瞬间暴怒,发出刺耳尖锐的嘶吼声,回荡在密闭的洞穴之中。
霜月隼神色未变,语气坚定无比。
很可惜,海可是我重要的家人之一,是不能给你的哦。抱歉,所以说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

怨灵彻底被激怒,满心不服。
漆黑的灵力在它身前疯狂汇聚,一颗颗漆黑能量球快速凝聚,伴随着滚烫的火球。
密密麻麻的攻击,齐刷刷朝着霜月隼猛冲过来。
霜月隼瞳孔微凝,轻声讶异。
哎呀,这股力量?

方才还带着闲适的神色彻底褪去。
他脸色骤然一沉,眼神变得凌厉凝重。
看来是被侵蚀了。

此刻才能真正看清。
这只武将怨灵的力量,远比普通执念怨灵强悍数倍。
它似乎是……被深山洞穴里滋生的暗力浸染或者其他能量的侵入……变成了这样。
南禹抱着虚弱的文月海,看着扑面而来的攻势,心头瞬间绷紧。
这场对峙,远比想象中要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