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漏洞

马车缓缓而行，金竹梦中一直感觉有条龙背着他飞来飞去，颠簸的很，风声呼呼吹，有点吵，像超音速飞机起飞了。

他猛然醒过来，发现睡在车里，脑袋在秦乾怀里，秦乾在看折子。

“去县城吗？”

秦乾：“嗯，你昨日说要一同来。”

金竹仰躺着，看见秦乾毛胡茬的下巴。

忍不住伸手摸摸，“怎么不晚些去？”

秦乾握住他的手亲了亲说：“晚了事情做不完，你接着睡吧。”

金竹放松手臂任由他捏着，“秦公子，扶我起来呗？”

秦乾将折子放下把人扶起来，小牛子从外面递了热水进来。

秦乾给金竹把脸擦干净， 还仔细擦了手，“有热粥，喝完应该就到王府了。去王府喝也行。”

金竹说：“去王府喝吧，在马车上晃来晃去，晕。”

秦乾从柜子中拿出一块红枣米糕，“那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金竹张嘴，“啊～”

秦乾掰开一半喂到他嘴里，金竹眯起眼睛笑，“真好吃，你吃了吗？”

秦乾说：“我起来做好早膳就吃了。”

金竹吃完秦乾手里剩下班块，自己拿一块递给秦乾问：“啊，要吃吗？”

秦乾说：“你吃吧，这个很甜。”

金竹自己吃了，“下次定做些少放糖的你跟我一起吃。”

“嗯。”

秦乾拿出帕子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米糕碎屑，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以往总觉着如此有些不成体统，此刻却觉得人性如此，情深之处情不自禁……

马车绕后从北门入，金竹好奇的问：“为什么行刑要在午门？”

秦乾说：“并非非要在此。”

金竹疑惑，“不是推出午门斩首？”

秦乾说：“没听过，但是我确实爱在午门处决犯人。王府坐北朝南，午门正门，百姓聚集多，且烈日炎炎。”

金竹笑道：“还以为这是一种规矩。”

秦乾说：“其实皇帝不喜欢午门行刑吧，午门耐正门，君入之处，犯血煞不好，有些忌讳。”

金竹猛拍巴掌，“所以午门行刑是个谣言！”

他一巴掌拍在秦乾手上，才回神自己手被握着。

秦乾倒是不在意，他问：“你那边有这种说法？”

金竹揉揉他的手说：“不知道，我不知不觉有这种认知，哈哈哈。”

说话间来到王府，简单换装再仔细易容后去衙门。

秦乾坐公堂上，本次还邀请不少说书的先生、报社记者、写书的书生、一些名气大的书院夫子前来。

秦乾要求的，金竹说做事情有必要的时候得广为流传。本次严惩和政务变革需要天下皆知，因而请了这些人。

同时允许百姓围观，但是不得喧闹。

如今的富平县衙门非常大，是扩建过的。此前县太爷住的宅子推平改为大堂，外面石雕屏风被推掉，院子里放了很多台子，类似电影院阶梯的台子。

可供两千多人围观。

金竹坐一边喝粥，秦乾在家做的。小葱瘦肉青菜干牡蛎粉粥，味道极好。

最先被带上前的是政务司，这里只有下面些的人，该审的已经审过一遍，高位的昨天都死了。这些留着走过长，事情可以快速解决，但是也要一部分做个众人看。

这是掌权者必须学会的谋算。

秦乾问：“你说说任务报酬为何增加这么多。”

那人低头没第一时间回答，他想到大人说的生的机会！

昨夜那位大人悄悄跟他说，今日当众审便是他推脱罪责的机会，只要无罪就不用死了。昨天死了一大批，不仅各部门上头一些大人，玉屏县开青楼、牙行、赌坊的老板都死了。

他只有抓住这次机会，让百姓来侧敲王爷。

这位王爷不在乎世家和有钱人，但是在乎百姓。

旁边负责记录的师爷大喝：“王爷问你呢！”

突然的大声给金竹吓一跳，汤勺差点掉地上。秦乾一直分了余光注意着，看见忙说：“你吼什么，本王没说话呢。”

师爷忙回头说：“王爷恕罪，属下怕他不老实交代。”

金竹放下勺子示意小牛子撤走，随即走出小屏风说：“你下去，我来记录。”

师爷忙说：“小事不能劳烦公子，还是属下来吧。”

金竹说：“我来，你先去歇息。我与王爷默契些，好盘问。”

师爷执着说：“这是微臣本职，不敢疏忽，还请公子见谅。”

金竹回头对秦乾说：“王爷，我来讨个师爷职位无大碍吧？”

秦乾说：“王妃来记录，你且退下。”

师爷跪地说：“王爷！既是王妃就不该干涉政事、抬步公堂。否则将律法颜面置于何地，将官家威严置于何地！”

这下子金竹和秦乾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秦乾问：“秦符！昨夜这位师爷可见过堂下犯人？”

秦符不知道，快速去查问。

师爷脸色一变，马上说：“王爷胡来微臣让位就是！”

秦乾：“押下待审！”

“是！”

师爷大喊：“王爷昏庸，为内宅之人冤枉忠良！”

这时下面跪着的人仿佛思考清楚了，忙说：“王爷，师爷没见过属下。任务报酬增多是任务增多了，自然报酬增多。王爷连番征战打下一片城池，都要分配任务过去，库房银子消耗增大布氏鲸正常的吗？”

师爷还想说什么被打断，剩下的也不说了。

秦乾问：“所以简单送文件的任务也能拆分从三段，安排三个任务，一个任务二两银子？”

那人说：“富平县送往丰城、南城自然须三个任务，分段派送。路途吃喝拉撒要二两银子，况且近日物价上涨，二两银子还有些不够。”

秦乾将手边的折子丢到他脸上问：“这就是你说的送往丰城的文件？”

上面说送一份职位公文，实际送去的是一封世家信件。秦乾收到查回来的信息脸色漆黑，这些人很会办事，拿着王府的公款办私事！

他将一摞的任务折子全丢过去，“半月有三百多个公文派送任务，公文尽数送去了各大豪绅宅，没一个送往城府衙门。这就是你说的送公文？”

金竹瞪大眼眸，他听见了什么？

传说中的公款私用？

公派私事？

秦乾没跟他通过气，他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