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医术?”
香暗荼惊喜的看着张月,自己这是挖了个宝贝啊。
“学过,但不多。”
张月很诚实,她会的都是伤口处理和解毒这些下地必备技能,其他的知道的不多。
“够了。”
香暗荼招呼一个人去外面抓药,一个人去后厨煮粥。
“我这里的姑娘没那些疑难杂症,头痛脑热的比较常见,就是偶尔会有些女儿病,大夫不给治,她们也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有你在,总是比以前要好些。”
她伸头对着外面招呼一声:“去让姑娘们都出来。”
然后又对着张月:“你等会儿见面的时候顺便给她们把把脉。”
香暗荼指挥起张月来颐指气使,理所当然,张月从不知计较为何物,反正顺手的事。
“你到底是护卫还是大夫?看起来都不像啊。”
“你腿上浸淫疮时候不短了,但是抹药膏不够,屋子多通通风,可以点盆炭火,别怕天热,先把屋子里的潮湿去了。”
那边伸手边嘴里不停絮叨的姑娘立刻住了嘴,惊讶的看着张月。
“你居然真会。”
其他人一看,立刻把那姑娘提起来:“该我了,给我看看。”
这个张月一眼就看出来:“血郁,长期饥饿劳损致气滞血瘀,面白肢冷,身体衰败,你是舞姬?”
“对啊,不敢多吃,怕跳不动,可是最近越发觉得没力气。”
“花点银钱,每日至少三顿饭两顿点心,吃七分饱,别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这么厉害?给我也看看……”
原本观望的人群立刻挤了过来,把张月围在中间。
“别挤啊,我先来的。”
“我心口难受,先给我看。”
……
因为诊脉这手艺,张月不到一个时辰就融入了枕楼姑娘之中。
大家一口一个月姑娘叫的亲热,张月不怎么爱回应她们也不生气,还自来熟的拉着张月给她打扮。
于是稚奴在终于得空过来找张月的时候,就看到她一身竹月色交领窄袖短衫下面搭黛青撒脚裤,外罩一件柳灰比甲。
头上梳着京中时兴的倾髻,簪了支白玉响铃步摇,素银丁香耳坠,颈间一条红绳系着青玉平安锁。
玄锦织金的腰带上,锦鲤荷包,羊脂玉佩,鎏金算带挂在两侧,手上一对双龙衔珠银镯。
“你怎么了?”
张月等了半天没等到这人说话,伸手过去在他面前挥了挥。
稚奴从愣神中回过来,眼睛连忙移开,又忍不住移回来偷偷打量,耳朵红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张月皱眉低头看着腰带上挂的一堆东西。
“她们说在枕楼就要这么穿,这衣服倒不妨碍动手,就是这些玉佩荷包有些烦人。”
“你这样……很好看。”
女子还是要女子来打扮,他也曾做主替她买过几匹料子,不知怎的,他觉得好看的料子,穿在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样的张月,他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穿得并不像枕楼随处可见的姑娘那样霓裳霞帔,方便动作的服制素雅,既利落,又透着温婉闺秀的气息。
好看,比这下面正在跳舞的舞姬还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