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奴还在不停的磕头求她,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磕傻的。
张月拉缰绳靠过去,俯下身伸手把他捞起来扔回面前的马背,然后双腿一蹬打马向前方快速跑去。
稚奴挣扎着想下去,想接着求她,被张月单手捏住后脖颈晕了过去。
这回张月没有赶路,而是往山里走去,走了很久,找到一处荒废的陷阱,一个一丈深的洞坑。
唤出一路跟在后面的小骨,把稚奴交给它,小骨带着稚奴跳了下去。
张月将马拴在树干上,出去找吃的了。
接下来最好避开城镇村落,能够就地取材自然最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张月提着两只灰色的兔子回来,这大冬天都能逮到,算是撞大运了。
老远就听到洞中传出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尖叫,那洞坑也就方圆一个成年人的大小,稚奴跟一具会动会抓人的骷髅独处贴脸,坚持这么久没吓晕过去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当初带着小骨一路南下来大雍,有一次小骨没有伪装好让人看见了宽大的袍子底下的骨头,吓得一个三十多岁八尺高的大汉当场尿了裤子,两眼一翻就随地大小睡。
然后张月就知道普通人承受能力太差,从不让小骨进城,基本是藏在山中密林里,张月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露面。
稚奴喊得嗓子都哑了,不停的喊她,喊爹喊娘,喊救命。
张月没管他,自顾自的在一旁生了堆火,把手里的兔子剥掉皮简单处理,找个两根树枝穿上插火堆旁烤了起来。
这东西没油水,吃了也就过个嘴瘾,对于补充体力是半点作用没有,只会越吃越饿。
但是考虑底下有个魂都要被吓飞的孩子,吃点东西可以快速的平复心情。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洞里的声音小了,后来直接没了,只是偶尔会有几声惊呼,昭示着里面的还活着。
张月想着再过会儿就差不多了,结果她还没起身,一条小红和三条小黑先爬了出来。
过了这些年,她手底下的蛇骨战队已经扩编了,小红们成了队长,各自带着三条小黑或小花。
只有小骨是从墓里带出的骷髅,其他的都是她收集各种金石木材料做的傀儡。
她还加了机关,研究了不少的办法古籍让傀儡行走坐卧更接近于人。
只是在吓人这条赛道上,小骨始终一骑绝尘。
她的小红和小黑是训练有素的,轻易不会离开它们的傀儡。
毕竟离了傀儡,几条蛇的战斗力是真的完全无法入眼的。
这是什么情况?张月看着四条蛇,居然看出了狼狈逃窜的意味。
她的蛇连这样一丈深的洞壁都爬的上来,战力已经算是彪悍了,稚奴干了什么?
走过去探头往底下扔了根点着的树枝,让她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稚奴后背紧紧贴着洞壁,胸腔快速起伏,显然是太激动还没平复。
他抬头看她,脸上的恐惧还没消散,可是那股子坚毅倔强却更加明显。
“我……不怕。”脑子不笨,看出来这是她的考验了,“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会证明我的能力。”
张月看着已经散架成为一堆白骨的小骨,比之前被稚奴问害死他全家的是什么东西时还要沉默。
究竟是她做傀儡的手艺太菜,还是这小孩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