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出乎铃铛意见,宫尚角再一次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
这令铃铛原本想好的一大番话毫无用武之地,心中更加不自在起来。
挣扎了一会儿,她觉得还是有必要主动坦白。

你…

公子。
金复大步而无声的走到他们近前,打断了铃铛的话。
宫尚角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怎么了?

徵公子找你,说是有要事。
说着,金复停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接着补充。

与上官小姐有关。
铃铛也不由得放下筷子,猜测会是什么事。
不会与她有关吧。
她不安的抬头,就看见宫尚角还坐在原地,也在看她。
那忽如其来的负面情绪转瞬即逝,她笑着劝道。

去吧,正事要紧。
宫尚角也回答的爽快。

嗯。
说着便站起身来,刚要走,又转过来看她。

明日你想出门随时都可以,只一点,不要一个人。
这话不知为何令铃铛的心情忽然更上一层楼。

好,我会让金翎陪我。

那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铃铛这毫不推脱拒绝的答应也令宫尚角心情大好,他一边走着一边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原本被打搅用膳的不虞也随之烟消云散。
但这好心情在见到宫远徵后立刻不保。宫远徵的暗器袋不见了,他十分肯定是上官浅偷的,因为今天只有她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拿走系在腰间的暗器袋。
宫尚角十分干脆的同宫远徵一起带人将上官浅的房间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结果毫不意外的没有收获。
最后是宫子羽让人将暗器袋送回,说是在溪边捡到的。
看着眼眶红红一副我有委屈但不说的上官浅,和愤愤不平坚持认为上官浅有嫌疑但拿着失而复得的暗器袋又无话可说的宫远徵,宫尚角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厉害的女人,耍得远徵团团转。

远徵,看样子是你误会上官小姐了。
宫远徵还想挣扎。

哥…

道歉。
宫远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但对上宫尚角那双坚定不容质疑的眼睛,最后还是妥协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同上官浅道歉。
宫远徵气呼呼的离开了,宫尚角却留下还有戏要唱。

那个玉佩,怎么在你手里?
上官浅背过身去抹了抹泪,小声回答。

是宫二先生当初落下的。你大抵不记得了,你曾经救过我,这份恩情,我一直感怀于心,所以一直将它戴在身上。我这次进宫门,就是想要报答你,可是…你好像不需要我来。
她语气失落,神色黯淡,全然一副真心错付的作派。

我当初不是为了救你,不必放在心上。折腾到这么晚,你也辛苦了,我就不打扰了。
不等上官浅再说什么,宫尚角便转身离开,一路走到书房,宫远徵正抱着双臂站在门口,见他来了偏过头去不理人。
他也没在意,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宫远徵毫不客气的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念叨。

哥,那个上官浅绝对有问题,我的暗器袋里装的都是我研制的最新的器具和毒药,好些都没量产,江湖上只此一份。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是妥善放置,怎么可能随便掉出去。
宫尚角却没有给出反应,而是开口询问。

你今天试探上官浅,有什么发现吗?
宫远徵原本激动的神色立刻平息下来,还有点底气不足。

我…拿虫子试了她一下…
宫尚角挑眉。

让我猜猜,什么都没试出来。
宫远徵不自然的看着别处。

她看出来我是唬她的,没上当。但是哥,暗器袋的事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故意为难她。虽然不知道最后怎么到了宫子羽的手里,但你相信我,她一定有问题。

嗯,我知道。
宫远徵还想继续援引证据侃侃而谈,听到这话直接卡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知道?上次不是说云为衫是无锋刺客的嫌疑更大吗?

本来直到你走时都不确定,但刚才确定了,她一定有问题。
现在回想,上官浅那次去医馆似乎也佩戴着那枚玉佩,只是那时他无心去多看她一眼。
上官浅以为可以用那枚玉佩引起他的好奇,让他选她。
她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佳话,想营造命中注定,佳偶天成的巧合。
可惜,他宫尚角偏偏不信所谓的巧合。
他只知道,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