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多天,风信和御风也没有见过谢怜回来。却突然,谢怜回来了。
看见慕情来了,谢怜便问:

你怎么来了?
慕情没有说话,御风却代替他回答了:

他是来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
慕情微微一举,指向了一旁。他指的是几个干净的袋子,应该是米粮。
听说你们缺药,回头我想办法弄些来。


行,那我说一声多谢,现在正缺这些。神官不能私自给凡人送东西,你自己也小心些。
说完御风又对着谢怜小声道:

我也挺吃惊的,他居然回来帮忙了。之前算我看走眼。总之……

不需要。
慕情的脸灰了一下,握了握拳。风信奇怪的说:

什么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也……不要你的东西。请你离开。
听到“请你离开”四个字,慕情的脸越发灰的厉害。

到底怎么了?
御风和风信二人越发的不解了。
对不起。


请你离开。
他有一些情绪失控,抓住那些袋子就往慕情身上扔去。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慕情被他丢的狼狈不堪,但只是举手挡了一下。

殿下,到底怎么了,他干什么了?你不是去修炼起了吗?中间出什么事儿了?

对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的说吗?
谢怜被他们拉住,赤红着眼道:

你们问他吧。我是去修炼了。为什么我回来了,你问他吧。
外面吵的太厉害了,皇后穿着衣服跑了出来:
#皇后 皇儿,是你回来了吗?你怎么了……
御风则是将她推了进去:

没事,皇后陛下快进去。
关上了门后,对着慕情质问:

你干什么了?慕情你到底干什么了?殿下,你脸上这伤是他打的?
谢怜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凌乱,根本说不出话来。慕情却道:
不是我!我没有打殿下!我只是让他离开。除此以外,我一句重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对他动手!那片灵地他们势在必得,那种情况之下你不离开根本没法收场!


你……
三言两语,风信和御风也弄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二人睁大了眼睛,指着慕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二人弯腰抓起了地上的布袋,劈面砸了过去,咆哮道:

快滚!快滚快滚快滚!

你最好滚远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说你怎么突然转性了!我真是服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是,我有错,我认了!我道歉!可我是想先解决眼下的难题,再来谈别的。如果我不回下天庭,大家都要完蛋!御风无所谓,他死了他可以滚回上天庭当他的神官!

可是我们呢?你父母我母亲,我们三个,不知道要在烂泥里挣扎到什么时候!如果我先回去了,还有机会……

风信痛骂道:

都少废话!少废话!没人要听你的借口!滚滚滚滚!
如果你我易地而处……


让你别废话!不听!我只知道不管什么处境我也不会跟你做一样的事,用不着易地而处,你就是忘恩负义罢了!
慕情脸现青气,上前一步,道:
殿下在困难的时候不也被逼着去打劫?为什么到我这里,你们就不能将心比心了?


哈?打劫!谁打劫?殿下打劫?你说的是什么话?

殿下怎么可能打劫?
谢怜已经窒息了。
慕情这才察觉到哪里不对,迟疑着转向了谢怜:
你……你没有……?

他也没有料到,他居然没有告诉风信和御风!

你不至于这样嘲讽我吧?滚!
半晌,慕情才道:
行,我走了。

慕情走了几步,还是把米袋放在了地上,道:
我真的走了。

谢怜猛一抬头,慕情看到他的眼神,喉咙动了动,不再滞留,甩袖离去。

殿下,他乱说的吧他?打劫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风信御风我求你别问了。

不是,我当然不相信,我就想知道怎么回事?
这些时间,谢怜都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面。一直都是风信和御风二人在外面挣钱。
二人也已经察觉到了,谢怜变了。
尤其是在两个月之后在太子庙见到的谢怜,二人已经对他彻底的改观。

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骂不还口吗?打不还手吗?自不量力吗?拯救苍生吗?这是什么?这不是个蠢货吗?你们觉得那样一个蠢货好吗?你们觉得我必须是那样的我吗?一旦不是,你们就很受打击是吗?

殿下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错了,我没疯!我只是突然清醒了!然后发现从前的我才是疯了!

你怎么会这样?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这样,我跟着你是为了什么了……

殿下,你变化的很大……我,我也不知道跟着你的意义在哪里……

那你们两个就别跟了。
二人反应了过来,同时道:

什么?

什么?

我说,那你们就别跟了。
两个时辰之后,屋外才传来动静,和底底的说话的声音。
似乎是御风和风信在和他的父母道别。风信与御风声音很低,王后语带哽咽,国主说的不多,咳嗽居多。不一会儿,门开,门关,风信和御风的声音消失,脚步声远去。

你打算怎么办?

修行吧,和慕情一样。你呢?
御风不是凡人,不需要像他和慕情那样努力修行。他生来就是仙胎,在凡界历劫够了,等死就能回去。

我本身就是天界的御风,不需要修行。我准备在凡界偷偷照顾殿下。直到……劫难全部历完,位列仙班。

那殿下就拜托你了。
风信和御风也就在此分道扬镳。可是这一离开,便是八百多年未见。再见之时,已经是修炼已成的南阳将军,以及……御风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