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计划二.故地

喜鹊叫得聒噪，传闻的喜鸟似乎从未带来好运，不过是人们的一厢情愿。晓星尘此刻觉得，义城三年不过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白白让人戏耍了去。

烈阳如聚光灯一样把光打在对峙的两人身上，恨意比夏日的热来的更凶猛，无声胜有声。

宋岚“薛洋，你怎会在此？”

薛洋“呵，别来无恙啊，宋道长。这个问题应该问问你的好友。”

晓星尘“……薛洋，你为什么欺瞒我，这三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晓星尘的心好痛。

但他不知道薛洋的心更痛。

这是没由来的痛，痛彻心扉。降灾剑身黑气缭绕无声，悄然游窜向薛洋心口。

可能是无聊吧。

怎么回事？为什么说不出口了，简直如鲠在喉般。

薛洋“晓星尘……”

是从牙关挤出的，破碎的，无比认真的音调：

薛洋“我不骗你的。”

好像有东西在变重——是那个清明的香囊！

晓星尘“薛洋，你如何让我相信呢……”

晓星尘太迷惘了，以至于他甚至未曾注意到薛洋说这句话是用的是“小友”的语调。

痛，是铺天盖地的痛。

从薛洋刚刚回到义庄就开始的痛；在他看到宋岚与晓星尘并肩闲谈就加剧的痛；在晓星尘脸上浮现惊讶，愤怒，悲戚的神色时就穿心的痛。

太痛了，唯一可以相比拟的只有七岁的马车。

马车……

那个没讲完的故事……

宋岚“星尘，莫要听信了他的鬼话”

没有人注意降灾的黑气不断漫延、扩散，甚至有几缕侵入晓星尘眉眼。

晓星尘黑暗的视线倏忽闪烁过起几个画面，零零星星看不真切。

晓星尘一手掩面，一手抚上霜华，宋岚见状不对关切道：

宋岚“星尘，你怎么了？”

宋岚探了探晓星尘的脉，除了意识略微混乱外并无其它异样，可晓星尘的神色有些痛苦，他的怒火更盛：

宋岚薛洋，你对星尘做了什么？”

薛洋强行压下心中横冲直撞的痛楚，冷声嘲讽

薛洋“宋岚，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薛洋“你难道，不也是欠他的吗，你我有什么区别”

无人注意的一个“也”却是千钧之重，香囊又重了几分

宋岚“薛洋，你不必妖言惑我”

宋岚冷静着，无心与薛洋交战，只望先把晓星尘安顿好了再与那混账清算。

薛洋“晓星尘也轮不到你来护”

宋岚“难道你就轮的到？可笑至极”

薛洋笑得有些妖冶，少年容颜要胜那金星雪浪。

薛洋“那是当然”

他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香囊与福玉，似炫耀似示威。

薛洋“这可是道长送我的，你有？”

随着“道长”二字落下，晓星尘悠悠转醒，听得两人交谈愣了一下。

晓星尘“你还留着……？”

他反应过来现在说这个好像不太合适

宋岚“星尘，真是你送的？”

宋岚的震惊与错愕无以复加，他反应了一会猜到晓星尘等的小友就是薛洋，一时缄默了。

薛洋的痛没有方才那样烈了，香囊似乎差一点就要盛满了——盛满了什么呢？薛洋没摸出来，此刻也没空追究，因为玉的一角出现了轻微裂痕。

一定是宋岚，一定是宋岚，一切因他而毁……薛洋在疯狂的边界徘徊，痛苦按捺不住喷涌而出，薛洋起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