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清晨)
“怜王殿下,该醒醒了。”苏裴卿用手轻轻拍了拍君怀的脸。
“别烦我!下去!”君怀一起来就一肚子火气,怒道。
自拓跋延将他关起时,他便常常生气,有时甚至绝三两日的食。
“哦,是吗?确定让我们走吗?三皇兄!”君忘站在一旁忍着怒火,强颜欢笑道,说着直接上手用力的扯着君怀的耳朵。
“哎,放……放手,疼疼疼。”君怀说着挣脱了君忘的手,但依旧没有起身,只是躺着,慵懒无所谓地说道:“我是你亲皇兄吗?今个儿来干嘛,看我笑话。”说完揉了揉被捏疼的耳朵。
君忘看着君怀道:“你的大喜之日,君无说带我来看看热闹,所以我就来了。”
君怀转眼看着苏裴卿,用一种询问事情真假的眼神看着他。
“……”
苏裴卿猜待会君怀反应过来后一定会震惊一会,一边做着心里建设,一边说:“真的,九公主只是过来看热闹而已。”
君怀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君无是怎样让你活过来的?你明明……”君怀看着君忘,这才真正想起君无,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也不知,我只知道,我一醒来君无便禁了我的足,让我在宫中修养。”君忘看着桌上的婚服的:“你今日大婚,还不快更衣去。晚了,可是会误了吉时。”
君怀看着婚服,摆了摆手说道:“晚些也不错。”
拓跋延本来就在门外听着他们说话,听到君怀也是铁了心不想换衣服,不得已推门进来说道:“九公主可否出去,本王亲自帮他更衣,免得误了吉时。”拓跋延进来就看见君怀一见到他就重新盖上被子,蒙着头,不愿见他,脸一下就黑了。
君忘见拓跋延黑着脸来了,立刻退了出去。
拓跋延本来想慢慢地扯开被子,但君怀抓得死紧,无奈,拓跋延直接掀了被子。虽然准备入秋了,但因为昨日艳阳高照,君怀觉得热,所以晚上睡觉穿的少,现在又因为拓跋延这一扯,被衣服也扯了。
拓跋延看着君怀胸膛的一片春光,然后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到别的地方,但不小心对上了君怀的目光。
君怀黑着脸,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拓跋延看得出来,君怀现在怕是想杀了自己,先杀人灭口,再毁尸灭迹了。拓跋延慌乱地拿起婚服,眼神躲闪着君怀问道:“你怎么还不更衣?”
君怀避而不答。
拓跋延只好拿着婚服走上前直接上手给君怀换上。
刚扒了君怀一件外衣,君怀便开口道:“不必,我自己来”说完便从拓跋延手中夺过婚服,将拓跋延赶了出去,自己看着婚服愤恨道:“他妈的,等我有机会,一定杀了他,以报今日之恨。”然后不情不愿换上婚服。
婚服的样式跟寻常帝王的差不多,头冠,婚袍丝毫不透露一定女气,甚至会透露着一定的威慑力。君怀本以为会和皇后的服饰一样。
(几个时辰后)
“吉时已到。”钰公公喊道。
拓跋延牵着君怀的手,笑着走上的大殿,走到两处牌位和太后面前便停下了。
君怀看得清楚,那是他父皇母后的牌位。
随后公公面大喊:“一拜天地。”两人便朝大殿外行了一礼。
公公又喊:“二拜高堂。”
君怀听到“高堂”二字时,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自己的父皇母后都死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君怀看着他母后的牌位,行了一礼。
公公又大喊:“夫夫对拜。”
君怀和拓跋延面对面拜了下去,君怀虽然还是有些失落,但也挺气的,拓跋延倒是挺乐的。
可下面的人却议论纷纷:两个男人怎么可以在一起?两个男人在一起以后哪会有子嗣继承皇位啊?
拓跋延行完礼后,牵住了君怀的手,说:“本王今日举办这婚礼,是为了昭告天下,京安三皇子,君怀,现在是我的人,是北疆的皇后。今日若有议论者、抗议者格杀勿论。”说完便将君怀一把打横抱起,走出殿外。
君怀被抱起的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但马上开始反抗,打算用手推开拓跋延,可推不开,反被抱得更紧了。
君忘“哇”的一笑,迅速用手挡住了脸上的笑容。心想早些醒来也不错。
众人眼睁睁看着拓跋延抱着君怀离去,很是气愤,连明日弹劾的奏折都想好了。
乔太后没办法,谁让她是太后,是拓跋延的母亲呢,既要维持朝廷与皇室的关系,又要照顾拓跋延,两边都挺头疼的。
乔太后出声打断了众人的闲言碎语,笑着说说:“诸位静一静,今日是皇上的婚庆大典,君怀也是哀家认定的儿媳妇,别的哀家也不必要了,往后就不用哀家细说了吧,哀家也不想听见任何对皇后不利的话。”
乔太后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她的话却有着与拓跋延差不多的威慑力,只不过没有拓跋延那般刚硬。
(婚房内)
“放我下来!”君怀还在拼死反抗。
“别动,再动就摔了,我可不忍心摔疼你这个美人。”拓跋延抱着君怀道:“行了,别动,我放你下来。”
君怀一听自已可以被放下来,立停下了抵抗。
拓跋延见他不动了,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刚放下来,君怀便骂:“谁让你抱我的?你发疯别拉上我,疯子!”说完还准备抽出袖剑去刺拓跋延。
拓跋延直接抓住他要刺自已的手说:“呵,想杀我的人都从北疆排到天界了,你啊,还是太嫩了。”说完,把袖剑从君怀手中拿开,笑着。拓跋延另一只手搂上了君怀的腰,笑得合不拢嘴,说:“上次抱你腰时,怎么没发现你腰这么细啊。”
君怀听得有些不高兴,拼命地想挣脱拓跋延的手,开口骂道:“混蛋,你腰才细,你放开我,有本事,我们打一架啊。”
拓跋延笑着抽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君怀的头,说:“大婚之日,不宜动粗,更不宜血。聊也聊这么久了,你就别想着走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着。”说完,搂着君怀腰的手搂得也紧了些。
拓跋延越来越靠近君怀,他在君怀的耳边呼了一口气,准备亲上去。
君怀看着拓跋延准备亲上自己的耳朵。赶忙说:“等等!”
拓跋延不舍地停了手上的动作。
慢慢地板正自己的身体,静静地看着君怀,君怀本就生得好看,五官精致又带有若有若无的戾气。现在穿着喜服,硬生生地把戾气压了下去,若是君怀笑起来那戾气就不是硬生生地被压下去了,而是很自然的被撇了个干净。
君怀被盯得有些发毛,他假咳了一声说:“咱们先约法三章,你拿你想要的东西,我过我的自在生活,互不干扰,可好?”
君怀本以为拓跋延娶他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娶皇子,就可以掌握更多京安的政权。第二个就是削弱京安的势力。
“若我不呢,你又当如何?”拓跋延说完便放开君怀,也拿走了他的袖剑。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要的无非是政权,现在你得到了,你放了我照样可以。”君怀说。
“呵,谁告诉你这些的,真是可笑,我要的是你。”说完与君怀来了个四目相对。
“啊!哎呀!差点就摔了,呵呵,我只是来送个酒,你们继续,继续。”君忘拿着一壶酒,尴尬的笑了笑。
苏裴卿、 慕容离、上官吟和欧阳瑜本来站在门口偷听,现在可算是慌了神,脑子开始飞速旋转,四个人楞是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拓跋延门外站着的三个兄弟,心中大骂他们,可恶,坏我好事。
君怀心中暗喜,还是君忘靠谱些许。
君怀压根就没有看见门外的四人,只看见君忘一人。
君忘尴尬地放下酒,头也不回地退下去。关门前笑着说:“天色已晚,你们早些休息。”
君怀没怎么听,只是看着桌上的酒发呆,想着怎么才能不喝这个酒。
拓跋延忍着恨意,对君怀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便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君怀面前说:“喝吧,喝完早点睡觉。”说完放到君怀的手边。
君怀见推脱不了,只好把酒喝了。
拓跋延见此将酒一饮而尽,喝完后便准备脱衣服,对君怀温声道:“睡觉吧。”
君怀见状将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拿了下去地上,问拓跋延:“今夜是你睡地上,还是我睡地上?”边说边在地上铺了起来。
君怀是那种委屈谁了都不能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他这话是在暗示拓跋延,他不想睡地上,让拓跋延考虑考虑睡地上。
拓跋延见此,蹲下去和君怀一起铺,说:“我睡地上吧,毕竟地上凉。”
不久后,君怀睡在床上,拓跋延睡在了地上。
半夜,拓跋延爬上了君怀的床,紧紧的抱着君怀。
大半夜的,君怀被这个动作惊醒了,心里骂什么鬼?见那玩意是拓跋延,便喊了几声“拓跋延”也没见他有要醒的样子,心里骂着这是什么鬼?不是说好睡地上的吗?怎么上来睡了?叫也叫不醒。
君怀没办法,只好由着拓跋延抱着自己,而自己就这样在心里骂着,骂着骂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