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汤药后,李寒衣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腹中升起,缓缓蔓延至全身,原本使不上力气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
她惊讶地动了动手指,然后看向李常茹,真心赞叹道:“从来没听说你的医术这么好!”
李常茹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空了的药碗放到桌子上。
在李寒衣信任的目光中,李常茹牵起她的手,缓缓注入自己的内力。
温热的内力沿着李寒衣的经脉流动,一点点地修复她受损的经脉,让她的内力开始缓慢凝聚。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李寒衣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李常茹脸色渐渐苍白。
“好了!”李寒衣出声制止,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你的内力本就不多,再继续下去对你不好。我现在已经恢复大半,之后可以自行温养。”
李常茹点了点头,缓慢收回了手。
她也是这么想的,之所以不主动提出,不过是为了让李寒衣记住自己的恩情罢了。
如果李寒衣不主动提出来的话,她也会装成内力不济反噬重伤的模样,好让对方怜惜愧疚。
李常茹心中闪过诸多想法,但表现出来的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寒衣姐姐,你先在这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打听打听,看赵道长是否找过来了。”
记挂着赵玉真的李寒衣,闻言便想和她一起,但看到对方担忧的眼神,还是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目光顿时澄明起来,只有眉眼间隐约透着淡淡忧思,轻声道:“小心为上。”
“嗯嗯!”
李常茹答应得爽快,笑容软糯像只乖巧的兔子。
李寒衣视线凝在她的脸上,心神恍惚,一时间回忆起了许多事。
她一直都知道李常茹是叶鼎之和易文君的女儿,加上自己曾经参与围攻叶鼎之这件事,所以她待李常茹一向冷淡。
但是当时小小一个的李常茹却总是跑来看她练剑,惊叹剑气带来的漫天花海,用一双渴慕的眼神望着她。
因李常茹与弟弟差不多的年纪,李寒衣时常会心生动摇,可即便如此她的脸上依旧不透露分毫,也不肯和李常茹说一句话。
李寒衣不是因为叶鼎之的事迁怒李常茹,也不是因为不喜欢李常茹。
只是每当看到年幼的李常茹时,她总会想起叶鼎之——她虽然不欠叶鼎之什么,也不是造成叶鼎之死亡的凶手,但她确实是抱着杀死叶鼎之的心去拦截对方的。
只是阴差阳错,叶鼎之未能死在自己手中罢了。
所以,她和李常茹无论如何也不该拥有过近的关系。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常茹似乎并没有被她的冷漠打倒,依旧来看她练剑,只是沉默乖巧了许多。
李寒衣也在练剑的空余时间,默默地注视着她,看着她一天天地成长。
她们没有交流,但彼此有着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
直到当李常茹出现在李寒衣的身前,用剑挡开暴雨梨花针的那一刻,李寒衣才恍然察觉——
原来自己早已将对方当成自己妹妹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