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的可怕之处在于他对自己够狠,他能为了目标把自己当成砝码并且从容地亲手放到天平的另一端。”
“说白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可惜,我也是。”
——再和空谈起救神往事,卡维如此说道
大建筑师卡维刚踏进须弥城的时候居然有了点恍如隔世的感觉,粗略算了算才发现此去沙漠考察居然花了他快两个月的时间!现在的卡师傅只想把所有东西一股脑扔回家里,然后无视某人诸多阴阳怪气舒舒服服地泡个澡,最后冲向兰巴德酒馆享受现代须弥人的生活。
“我回来了艾尔海森!”可怜的木门被大力推开,卡维在玄关处一边把身上的披披挂挂解下来放在自己设计的衣架上一边朝屋里说些有的没的,“我跟你说啊,这次沙漠之行收获颇丰,有些手稿 就是你也得说那是建筑界的阿芙洛狄…”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忒。艾尔海森?”
机械钟规律作响,恪尽职守地记录着时间;阳光透过彩色玻璃跃进屋里,投射到地板上的繁复迤逦的花纹成了空气中那些细小尘埃翩然翻飞的舞台;门外依稀能听到来往行人谈话的声音,甚至还有贩夫走卒叫卖商品的声音。
但还是太安静了,卡维想。现在这个家里给他一种时间静止的错觉--就算平时艾尔海森喜静,家里也不至于安静到没有生气,况且如果那个可恶的家伙在家的话他俩现在应该正在互相输出。
对,就是没有生气。
大建筑师走了两步随手摸了一把客厅里那个用来放书的矮柜,果不其然发现上面已经落了层薄薄的灰。
在家溜了一圈之后现在他可以确定,艾尔海森至少离开家有两周了。卡维撇了撇嘴,惯例走到玄关附近翻找大书记官留下的信——这是他和艾尔海森确认关系之后的约定:如果一方要出远门而另一方不在家的话,出门的一方要留下手信简单说明理由和预计的归期,起码不能让后知后觉的另一方整日提心吊胆。
[对于我们而言,出远门是迫不得已的选项。既然如此,那么不可控因素太多。你这个预计归期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还会在超过期限之后成为焦虑的源头。]
[…你这种冷漠的人是不会懂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哦?我竟不知道你有心血管病史?不过就算是遗传史,我也建议你定期去健康之家体检。]
[你…可恶!不想要嘴的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好啊。捐给你,你会用吗?]
[艾尔海森!!!]
本以为这件事会以失败告终,没想到两个月后一个稀松平常的傍晚,卡维从酒馆回来就看到玄关处的矮柜上放着几张纸。他拿起来才发现是艾尔海森写的“出差报告”,大意是因为公务要去一趟璃月,预计归期是下周末午饭时间前。
呵,男人。
但是这次卡维没看到艾尔海森留下的哪怕一个纸片——他找了每个房间。尤其以防大书记官走的着急写完之后随手一放,他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但结果是一无所获。
筋疲力尽的卡维瘫在客厅沙发上放空了不知道多久,随后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泡澡。
日子还是得过着——再说了,那家伙可是个持有神之眼、浑身肌肉发达且有八百个心眼子的文弱学术分子,还能出什么大问题?
卡维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