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昭昭

一周后，杨文昭与林姒鸢凭借五阶的实力，毫无悬念地获得了猎魔团选拔赛的入场券。

骑士殿，猎魔团选拔赛初赛现场。

林姒鸢压根没等杨文昭。她对传说中的开幕式充满了好奇，一大清早就独自溜出了杨宅。凭借记忆和她的社牛属性，总算顺利摸到了骑士殿专属的选拔赛休息区。此时场内已有三三两两的选手，她也没管那么多，径直走到视野最好的第一排坐下。

约莫一刻钟后，杨文昭的身影才出现在入口。林姒鸢立刻兴奋地朝他挥手，却瞥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位气质不凡的男生，刚到嘴边的“昭昭”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喊道：“杨文昭，这里！”

杨文昭早已看见她，对身旁的同伴微微颔首：“走吧。”

“文昭，这就是你从御龙关带回来的那位？居然是个女孩。”断忆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压低声音调侃道。

杨文昭面不改色，并未接话。他深知断忆的性子，越是搭理他，他只会越发来劲。

三人走到林姒鸢身边。杨文昭自然地坐在她左侧，断忆和郝佳活则顺势坐在了杨文昭的右边，毕竟他们与林姒鸢素不相识。

“你们好呀，我叫林姒鸢。”林姒鸢笑盈盈地主动向两位新朋友打招呼，毫不拘束。

断忆和郝佳活也礼貌地报上姓名。他们已从杨文昭处得知，这位看似活泼灵动的少女同样是五阶骑士，年纪比他们还小上一些，更是经历过御龙关战场洗礼的人。因此，两人心中并无半分轻视，反而存着几分敬意。毕竟，实战经历是远比灵力等级更宝贵的财富。

“昭昭，”林姒鸢凑近杨文昭，小声问道，“为什么这里观赛的人这么少？选拔赛不是应该很热闹吗？”

“猎魔团选拔历来严谨，除参赛者与导师外，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杨文昭耐心解释。

“原来是这样。”林姒鸢恍然。

后排不远处，李馨也注意到了林姒鸢，她激动地拉了拉身旁龙皓晨的衣袖：“弟弟你快看！居然还有一位五阶女骑士，她看起来比我还小呢！”

龙皓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点头道：“姐姐，你很快也会成为五阶女骑士的。”

“你说，我能不能去认识一下她？”李馨跃跃欲试，她难得见到同为女性的骑士伙伴。

“这……”龙皓晨看着自家热情洋溢的姐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

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由于签运，几位五阶骑士在前两轮均轮空。

林姒鸢托着腮，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唉，还以为能立刻上场活动活动筋骨呢，没想到直接坐了两轮冷板凳。”

直到龙皓晨登场，她眼前才骤然一亮，下意识就抓住了杨文昭的衣袖：“咦？昭昭你快看！那个九十七号，长得真好看，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杨文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场中那位眼神澄澈、面容俊秀的少年，淡淡应了一声：“嗯。”

看了几场实力悬殊的比赛后，林姒鸢又开始坐不住了：“果然，看别人打架还是太无聊了，还不如去圣城夜市逛逛呢。”

“林小姐说得在理。”郝佳活颇有同感地附和。

“别叫我小姐啦，”林姒鸢爽朗地摆摆手，“你们都是杨文昭的朋友，跟他一样叫我姒鸢就好。”说着，她索性直接换了个位置，坐到杨文昭右边，跟断忆和郝佳活热络地聊了起来。

杨文昭看着瞬间打成一片的三人，心中无奈。他早知道她话多，却没想到……精力也如此旺盛。

当日所有赛程结束，已是晚上七点。与郝佳活、断忆二人道别后，林姒鸢立刻拽着杨文昭的胳膊，兴致勃勃地冲向了圣城最负盛名的夜市。

华灯初上，夜市里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摊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与温暖的光芒，与御龙关肃杀的氛围截然不同。林姒鸢仿佛鱼儿入了水，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眼睛亮晶晶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昭昭，你看这个面具怎么样？”她在一个贩卖精美面具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个勾勒着金色火焰纹路的半脸面具，覆在脸上，转头看向他。面具后的淡蓝色眼眸在灯火映照下，闪烁着比星辰更明亮的光彩，“像不像在御龙关看到的晚霞？”

杨文昭看着她欢快的身影，耳边是喧嚣的人间烟火，鼻尖萦绕着食物温暖的香气，这一切都是他在边境苦寒之地难以触及的平常。他沉默片刻，在那双期待的眼睛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像。”

一个字，让林姒鸢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心满意足地买下面具，又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冲向不远处的糖画摊位。

杨文昭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与摊主熟稔地交谈，看着她举着晶莹剔透的凤凰糖画跑回来，非要他尝第一口。他本想拒绝，却在看到她眼底毫无阴霾的纯粹笑意时，微微顿住，最终还是低头，轻轻抿了一下那过于甜腻的糖块。

“甜吗？”她期待地问。

“……甜。”他回答，声音是一贯的平稳，目光却在她转身继续探索时，柔和了少许。这圣城的夜色，因身边之人的存在，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无聊了。

夜风拂过，带来食物的香气和她欢快的笑语。杨文昭静静地想，或许，守护的意义，就是为了让这样的笑容，能永远绽放在这片灯火之下。

作者2025.9.30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