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被病娇女友按在床上
云翎将我压在床上,指尖温柔缠绕我的发丝,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吻下来。
“等、等等!我们说好先慢慢来的……”
她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暗色,轻笑一声。
“青璇,你让我等了4347年。”
“从你还是个小豆丁,拽着我这个被同族按在泥里的羽族雏鸟去玩那天起。”
“我每一片羽毛都记得你掌心的温度。”
“现在,该你好好感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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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1347年,深秋的傍晚。
宿舍窗外的梧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过,便簌簌地掉下几片,擦着玻璃滑下去。室内光线昏蒙,只余床头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晕勉强圈出一小方天地。
肖青璇陷在这片光晕里,背脊紧贴着微凉的床单,呼吸有些乱。身上压着的重量并不沉,却带着某种不容撼动的、柔韧的力道。云翎就悬在她上方,金色的长发未束,流水般从肩头滑落,丝丝缕缕,垂到肖青璇脸侧,带着清冽的、类似初雪松针的气息。
那气息太近了,几乎将她包裹。
云翎的手指正抚过她的鬓角,指尖微凉,动作却异常轻柔,一点点,将她颊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可那碧色的眼眸,却锁着她,目光沉沉,里面翻涌着肖青璇近来已不算陌生、却依旧每每让她心跳失衡的东西——浓烈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占有欲,还有潜藏在深处的,某种更为汹涌而晦暗的渴求。
她的唇离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肖青璇的唇角,带着点羽毛搔刮似的痒。
“让我亲一下,青璇。”
声音是刻意放低的,掺着沙,像午后晒暖的细沙流过指缝,好听,却让肖青璇头皮微微发麻。
“翎儿……”肖青璇咽了口唾沫,喉间发干,手抵在云翎肩头,能清晰感觉到衣料下柔韧的肩线,以及那之下蕴藏的、属于羽族贵族的力量。她没敢用力推,只是虚虚地挡着,“我们说好的……慢慢来,对不对?我们……我们现在是女朋友了,但、但其他事情……不能太快……”
“太快?”
云翎轻轻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搔在心尖最敏感的那一处。她唇角勾了起来,那弧度很美,却无端让肖青璇心慌。碧眸中的光暗了暗,某种积蓄已久的、被耐心捆缚的东西,似乎正在挣脱枷锁。
“青璇觉得,什么叫快呢?”
她的指尖离开了肖青璇的耳畔,转而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肖青璇无法别开脸。那指腹带着薄茧,蹭着皮肤,有点磨人。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不算今天,是三天零七个时辰。”肖青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有理有据,尽管心跳在耳膜里撞得咚咚响,“确认恋爱关系……还不到三十六个小时。这、这难道不算快吗?”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云翎喉间溢出。她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肖青璇的,金色的发丝彻底将两人与外界隔开,床头的灯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她眼底投下摇曳的暗影。
“三天零七个时辰……三十六个小时……”她低声念着,每一个字都像在齿间细细研磨过,“青璇算得真清楚。”
她的呼吸骤然逼近,温热的唇几乎贴上肖青璇的,却在最后一厘停住。那悬而未决的触碰,比直接吻上来更令人战栗。
“可我呢?”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灼热,“青璇,你让我等了多久?”
肖青璇瞳孔微微一缩。
“从我,还是只羽毛都没长齐、被按在泥地里,只能等着挨打的羽族雏鸟那天起——”
云翎的嗓音陡然变了调,不再是平日里那带着点骄纵和刻意的甜腻,而是沉了下去,像深秋的潭水,浸着经年的寒与执拗。
“从你,还是个小豆丁,脏兮兮的手却那么有力,不由分说地拽起我,说要带我去玩那天起——”
肖青璇的呼吸窒住了。一些极为久远、早已模糊成褪色碎片的画面,被这沉甸甸的话语猛地拽出了记忆的深潭。潮湿的泥土气息,细弱的、带着哭腔的啜泣,还有……一抹黯淡的、沾满泥污的白色绒毛?
“我每一片羽毛,”云翎的唇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吻,只是轻轻擦过肖青璇的嘴角,留下一串炙热的低语,烙印般烫进她耳中,“都记得你掌心的温度。”
“记得你把我从泥里拉起来,笨拙地拍掉我翅膀上的脏东西。”
“记得你塞给我的、那块快化掉的糖。”
“记得你说,‘别哭啦,以后我保护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带着酸涩钝痛的涟漪。肖青璇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碧眼,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汹涌,几乎要将她溺毙。骄傲,脆弱,偏执,还有深埋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几乎被时光熬成毒药的……思念。
她从未忘记。
这个认知让肖青璇的心脏狠狠一缩。
“我找了你很久,青璇。”云翎的鼻尖蹭了蹭她的,亲昵,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颤意,“久到……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直到在这所学校,看见你走进来的第一眼。”
“你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当场冲过去抱住你吗?”
“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却要装作不认识,装作只是对你‘一见钟情’,装作是个你不喜欢的、讨人厌的、只知道强迫你的病娇,有多难熬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眼眶分明没有红,可肖青璇却觉得那里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滚烫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肖青璇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抵在云翎肩头的手,不知何时已失了力道,“翎儿,我……我真的不记得了……那时候太小……”
“没关系。”云翎打断她,语气骤然轻柔下来,可那轻柔之下,是更令人心惊的笃定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现在记得,就好了。”
她终于不再等待。
唇瓣重重压下,彻底封住了肖青璇所有未尽的话语。这个吻不再是开学那天在墙角的强势掠夺,也不仅仅是平日里撒娇索要时的浅尝辄止。它带着灼人的温度,不容抗拒的深入,还有积压了漫长时光的、几乎要将彼此焚尽的炽烈情感。像跋涉过无垠沙漠的旅人终于寻到绿洲,像深埋地底的种子终于破开岩层,带着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疯狂力道。
肖青璇闷哼一声,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汹涌的浪潮冲击得涣散。氧气被掠夺,肺叶传来微微的刺痛,可更清晰的是唇齿间辗转的、属于云翎的气息,清冽又滚烫,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每一寸感知。
“唔……翎……”
破碎的音节被吞没。云翎的手不知何时已穿过她的发丝,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太近了。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心脏的狂跳,近到体温交融,分不清是谁在颤抖。
床头那盏小灯的光晕,在肖青璇逐渐模糊的视野里摇晃、旋转,最终化开成一片迷离的光斑。
在意识彻底沉入这片带着痛楚与战栗的甜暖漩涡前,她恍惚听见云翎贴着她的唇,溢出一声满足又喑哑的叹息,那叹息揉碎了,散在她滚烫的耳际:
“现在……该你好好感受我了,青璇。”
“感受我……这四千三百四十七年,是怎么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