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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安落尘凡

第一章 楔子

湛蓝的天空里漂泊着几朵闲逸的白云,点缀着蓝天,太阳用耀眼的光芒灼伤着人们的眼。

  A市,在民政局的大门前,一位风华年存的女人,岁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脸色略显苍白,眉眼见可见疲惫,她紧牵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缓缓步入大厅,女孩没有同龄人的稚嫩与甜美,一张紧绷的小脸上只有成年人的冷漠,但她那一双如星光般灿烂的眼眸,像有魔力一般,只要看一眼便会被吸引进去。

  女孩随母亲走过大厅,来到一扇门前,轻轻地敲了起来,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律师,他是陆家的私人律师,开口道:

刘律师
刘律师

陆夫人,陆小姐,你们来了,陆董已经在里面了

女人并没有情绪波动,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场即将结束的婚姻,冷冷的答道

安凌芸

今天过后就不再是了

安凌芸

刘律师先是一怔,然后微笑道

刘律师
刘律师

是,请

一进门,便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几张纸,低头观看。

刘律师
刘律师

陆董,人已经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男人抬起头目光扫过女孩,可女孩却用更加锋利的目光来回视他,没有丝毫感情,满眼有的只是仇恨和生疏。

  三人相继坐下,刘律师拿出几张纸放在女人的面前

刘律师
刘律师

陆夫....不..安小姐,这是您和陆董的离婚协议,您看...

安凌芸没有说话话,只是拿笔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倒像是这场婚姻是她的枷锁般,急着解脱,她和他的婚姻,因家族的利益而捆绑在在一起,十几年了,人们都说诺言不过是一种谎言,那是种美丽的欺骗,可就是有人愿意为了它放弃一切,可他却连欺骗都不屑一顾……

起身欲走时,刘律师叫道

刘律师
刘律师

安小姐,您还不能走

安凌芸

为什么

安凌芸

安凌芸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住她的脚步,她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时光如果可以回流她一定很幸福。因为她不会犯错,其实当初她就知道是错误,她那时正处在少女怀春的年龄,即使是家族联姻,即使是个错误,她也带着对爱情的憧憬而嫁给他,发誓要做一个贤妻良母,可时间还是冲淡了一切他总说男人需要信任、接受、感激、赞美、认可和鼓励,可他却不知道女人更需要的是关心、理解、尊重、忠诚、体贴和安慰,他没有做到,她亦没有。

刘律师
刘律师

我们还要讨论陆小姐的抚养权

尽管刘律师的声音很小,像是不想或不忍说这件事,可安凌芸还是听到了,心里也不好受,随即冲男人怒吼道

安凌芸

陆正博,你又不是没有女儿,为什么还要和我抢惜晨

安凌芸

女儿是她这辈子的牵挂,她不知道,如果连自己唯一的女儿都失去了,她会怎么样,在他们决定要离婚的时候,陆正博问过她:你恨我吗?

那时候的她很淡定的说:恨一个人不会永久,因为恨会随着时间的温度慢慢融化;爱一个人也不会永久,因为爱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蒸发。

她不恨他,因为她已经放下了,她不爱他,因为他不值得了。

陆正博站起来看了看表,走到安凌芸的身边,没有丝毫感情,像他们从来就不是夫妻一样,只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嘴唇微珉,眼底全部都是冷漠,不带一丝暖意,像是没有人能调节他情绪一般说

陆正博
陆正博

她是陆家的女儿,只能在陆家长大

他还是那么不可一世,说出的话也不容置疑。

安凌芸

你...

安凌芸

安凌芸气的直瞪着陆正博,陆正博连一个正脸也没有给,对刘律师说

陆正博
陆正博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陆正博走到门口时,转过身来对刘律师说

陆正博
陆正博

刘律师,陆惜晨的抚养权,我要定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看着安惜晨,眸子里的冷意越来越明显,而这话像对刘律师说的也像对安凌芸说的。

  女孩的充满恨意的目光一直在陆正博的身上,直到他关门时才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整个房间顿时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安凌芸
安凌芸

你不用说了

安凌芸果断地打断他原本想说的话

安凌芸
安凌芸

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唯独她不能

安凌芸没有要陆正博的任何东西,可以说是净身出户,唯一的心愿便是安惜晨。

刘律师现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安惜晨

我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

安惜晨

安惜晨一语震惊到俩人,安凌芸蹲下身子,双手扶住女孩的双肩,语气急促

安凌芸
安凌芸

晨晨,你说什么,啊!

这是她的女儿啊!虽然说以前不怎么关心她,一门心思的放在怎么挽回陆正博上,可是,后来她也改了啊,她甚至为了不让俩个人的婚姻悲剧而给她造成心理阴影,放弃自己所以的自尊来让陆正博和她在安惜晨面前表现如常。

面对安凌芸的疑惑,安惜晨抬起头,直视安凌芸的双眼道

安惜晨

我不想跟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我想自己生活

安惜晨

她已经见够了他们无止休的真争吵,她恨她那所谓的父亲,她之所以想自己一个人生活,只是不愿意拖累她,她还年轻,还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他们各自组成一个家庭,她永远是一个多余的人。

话一出,安凌芸便激动地摇晃着她,显然被安惜晨刺激的不轻

安凌芸
安凌芸

怎么可以,你才那么小...

安惜晨毫不畏惧的跟安凌芸对视,眼眸深处尽是冷漠,双手抓住安凌芸放在肩膀的手,用力地甩下,破门而去,安凌芸被安惜晨的话语和行为震惊到了,一直呆愣在原地,待她反应过来之后,女孩已经跑远了,安凌芸只好追出去

待俩人全出去之后,

“叮...”电话响了,

刘律师
刘律师

陌生人

事情怎么样了

陌生人
刘律师
刘律师

一切顺利

....

太阳收起耀眼的光芒,远方飘来几朵乌云,湛蓝的天空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面纱,风呼呼作响,怕打着树叶,安惜晨从民政局大门出来时听到安凌芸的叫喊声,但安惜晨却头也不回地跑,尽管不想看,但余光还是捕捉到了那刺眼的一幕。

自己的父亲抱着自己那个所谓的妹妹还有那个自己讨厌的女人,他们就像一家人,脸上挂着微笑,而自己像是多余了,他从来就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连陌生人的敷衍都没有,更别提被他这么亲切的抱在怀里,像珍宝一样,他对自己和妈妈有的只是厌恶,仿佛看见就伤了眼一样。

  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沥的小雨,不一会儿雨势开始转大,而天空也时不时打过几个响雷,“轰隆隆”响着。

安惜晨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雨滴打在她的身上,淋湿了,她才清醒过来,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就向不远处的大桥跑去。

待她到桥底时,雨势已经很大了,安惜晨双手交叉,摩擦自己的肩膀,试图缓解身上的寒冷,双脚在地上跺了几次,便转过身去,嘴里嘀咕

安惜晨
安惜晨

善变

殊不知上天在为她流泪。

安惜晨抬眸观察周围的环境,眼前突地出现了一个男孩,安惜晨惊地一声

安惜晨
安惜晨

便往后倒退几步。

安惜晨
安惜晨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安惜晨被吓的不轻,但还是不忘问清楚对方的身份。

男孩没有回话,只是紧盯着女孩的双眼,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独自走到桥的一边蹲下,安惜晨很好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一个小乞丐啊!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离家出走的

安惜晨带着心里的疑惑,跟着男孩在他的面前蹲下,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仔细打量他,一张非常稚嫩的脸上有些灰黄的尘土,睫毛微微低垂,双眼有写不尽的落寞,安惜晨本想问发生了什么,但话就像卡在喉咙里似的,终究没有说出口。

安惜晨站起来,在上衣口袋中摸出了20块,那是出门前张姨给她的,安惜晨把钱放在男孩面前,可男孩却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安惜晨,不语,安惜晨慢慢把手放下来,跟他开始套近乎

安惜晨
安惜晨

你是谁,家在哪里,为什么在这里,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啊!

安惜晨叽叽咕咕了很久,可整个过程男孩都是摇头,但安惜晨还是看见了自己说:离家出走这句话的时候他眼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一下。

渐渐地,他们逐渐熟悉了起来,男孩也向安惜晨敞开心扉,时不时点头点头微笑附和着安惜晨,这个微笑如春风般温暖,春光般和煦,他的微笑像是盛开在脸上的一朵美丽的花,时时刻刻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她愣住了,安惜晨从小就希望有个人能这样对自己笑,单纯的微笑,不掺杂任何杂质,能够经常跟自己说说心里话,能够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能在自己孤独无助的时候陪在身边,知道心疼自己,爱自己,护自己一世无忧,陪自己一起看细水长流。

聊着聊着,天渐渐暗了起来,两个人都没有离开,相拥而眠。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息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散漫在安惜晨的脸上,她微微睁开双眸,她环视四周后,发现昨天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而手中的钱也不翼而飞,安惜晨自嘲的哼了一声

安惜晨
安惜晨

原来人心都一样

当安惜晨站起来走出桥底时,却被人拦去了去路,抬头看见来人露出慌张的表情,然后颈后一痛,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