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梓安“傻子。”
胡良伟趴在队伍中间,前面是我的脚后跟,后面是陈张太康的呼吸声。
黑暗里,他感觉有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脚踝。
陈张太康“别停,继续爬。”
胡良伟“我没停……”
陈张太康“嗯。那就好。”
两人低声交谈。
话音没落,前面传来谷江山的声音:
谷江山“哎你们能不能别在后面说悄悄话!通道有回音!我都听见了!”
胡良伟“谁跟你说悄悄话了!”
谷江山“我没说你,我说太康哥!”
陈张太康“我也没说什么。”
谷江山“你那语气明明就说了什么!”
马正阳“江山你能不能专心爬,你的脚快撞到安安的头了。”
谷江山“哦、哦……”
通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谷江山“嗷——!”
虞梓安“谷江山你是不是故意的?”
谷江山“我不是!!!是通道太窄了!!!”
胡良伟没忍住,噗嗤一声。
黑暗里,不知道是谁也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沿着通道一路向前,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回荡,像一串温暖的音符,把追杀的阴影暂时挡在了外面。
不久,通道突然变得开阔。
他们从检修井口探出头,发现自己进入了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毛坯水泥墙,头顶是裸露的管线。没有任何照明。
唯一的“光源”——如果他们能称之为光源的话——来自走廊两侧每隔三米摆放的诡异道具。
左边是一个立着的透明人体模型,身上贴满老式麦克风,眼睛位置是两个深陷的窟窿,窟窿里塞着发红的LED灯。
右边是一排从墙壁里伸出来的仿真人手,五指张开呈抓握状,指甲涂着剥落的红色指甲油。
胡良伟“为什么要做这种东西……这是人能做出来的设计吗……”
陈张太康没说话,默默和马老师走在大家前面。
再往前走,头顶突然有东西垂下来。
——是一颗长发娃娃头。
它在黑暗里毫无预兆地降下,悬在谷江山鼻尖前三寸,细软的发丝甚至拂过他的额头。
谷江山“……”
谷江山“呃啊啊啊啊啊——!!!”
他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直接撞上身后胡良伟的鼻子。
胡良伟“嗷!!!”
谷江山“对不起对不起!”
我被迫走在最后头,其实也被吓得头皮发麻,但硬撑着,
虞梓安“别、别慌,假的,都是假的……”
话音刚落,我经过某个“手墙”路段,右侧伸出的那只仿真手突然动了。
冰冷的橡胶手指“啪”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虞梓安“!!!”
我原地蹦起三寸,条件反射一个过肩摔动作——把人手摔了出去,橡胶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还抽搐了两下。
身后一片死寂。
谷江山“安安,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一招分筋错骨手……”
我心跳一百八,强作镇定,
虞梓安“它、它先动手的。”
马正阳“陶景搞恐怖屋倒是挺有天赋的。”
马老师努力憋笑。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的手终于触到了冰冷的墙面。
尽头。
死路。
胡良伟“没路了……”
谷江山“终于能歇会了……吓死了真的吓死了……”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已经累到脱力,几乎是虚脱地靠在墙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