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贴满喜字,客厅茶几上堆着红枣桂圆,三台摄像机正对准伴郎们完全推不动的铁门,伴娘们不抵门只管给新郎出题:
众人“用元素周期表写诗!"
新郎从门缝中硬塞进来红绸和红包,伴娘们分钱时混着哄笑,花童蹲地捡起崩落的金箔,远处青花瓶瓶身正映着吊灯上晃动的婚鞋。
你不会以为这是我的婚礼吧?大漏特漏。
我和谷江山站在卧室床侧,身处接亲热闹的氛围中。
谷江山的妹妹身着香槟金软缎婚服端坐在床中央。按照他们的习俗,女孩出嫁时该由兄弟将她背出娘家门,于是这任务光荣的落到了谷江山头上。
虞梓安“唉……”
我轻轻叹了口气,谷江山敏锐地觉察到了异样。
谷江山“怎么,触景生情了?”
虞梓安“放被褥撒五色粮的活儿本来是由嫂嫂执行的,奈何嫂嫂本人还没进门,妹妹都嫁出去了。”
谷江山早预料到了这个情况,回答模板已经烂熟于心了,首先要做的就是扯开话题:
谷江山“床底下放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本来就是封建糟粕。”
虞梓安“这叫风俗好叭。”
谷江山“你看咱妹,放生菜发菜荠菜白菜,‘财财’一步到位,也不顺从所谓的风俗,还不是吉利又喜庆。”
我抬眼瞪向他,
虞梓安“你是真听不懂啊还是假听不懂?”
……
谷江山“明天就去婚检!”
可能是我和谷江山的声响太大,妹妹头顶纯金凤冠还是缓缓扭头看了过来,
妹妹“说什么呢?”
虞梓安“说你哥的嘴,骗人的鬼!”
妹妹捂嘴偷笑,
妹妹“不许惹我嫂嫂生气。”
谷江山“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那些伴娘姐妹们在第一道门就快把你老公兜掏干净了。”
妹妹“那你可得多攒攒,我虞嫂嫂的闺蜜们可蓄势待发着呢。”
我和妹妹看谷江山挫败的模样,心有灵犀地隔空击了一掌。
谷江山“嘿,你们才是姊妹俩吧,来来去去就给我挖坑呢?”
我没理会他的破防瞬间,背对着他转向妹妹:
虞梓安“诶呦,妹妹这急不得。”
虞梓安“他若娶我,咱俩就妯娌相称,琴瑟和鸣;他若再不抓住机会,我就甩了他,咱俩当闺蜜。”
谷江山“你甩我?”
虞梓安“有意见?”
谷江山“没……”
谷江山:好恨我这怂包属性……
正在这时,被“策反”的摄影师趁其不备突然打开了房门,电子鞭炮炸响,玫瑰花瓣扑向镜头,伴娘们的尖叫淹没在伴郎团欢呼里……
—
妹妹“哥哥姐姐吃好喝好,我们去别桌敬敬酒。”
谷江山“去吧去吧。”
婚礼进行到了吃席环节,我盯着妹妹着敬酒服的背影,还是没放弃鞭策谷江山:
虞梓安“诶,果然女人在结婚这天是最美的。”
谷江山:沉默是我的底色……
我突然灵光乍现,悄咪咪凑到他的耳边:
虞梓安“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没事,我不嫌弃糟糠之妻的!”
谷江山“你中华铅笔吧!”
谷江山“我妹婚礼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