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您合租的租客是男……”

“虞梓安。”
熟悉的嗓音打断了中介的话,我回眸看去,谷江山一边将外套脱下顺手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一边朝我挑了挑眉。
他意识到我身边陌生男人的身份是房屋中介后,心下微动。
“顾降善?!”

他落座于沙发,身体微俯将手肘搁在膝盖上,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拢聚一处,交叉合掌。
颇有些bking的气质。
面对他如此行为,我却早已习以为常似的,自然地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好巧哇,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吧?”

“光天化日强闯民宅该当何罪?”
“诶?!”

我好像从他的话里提取到了不得了的关键词。
“你住这啊?”


“不然呢。”
他挪到我身边,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距离,

“你要租房子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刚被我搞的一脸挫败的中介听闻我们两个熟络的交流,瞬间感觉自己这一单的提成有了希望。

“二位是朋友哇!”

“那不就正好了!”
他略显浮夸地音调和语气总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看,虞小姐你不仅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还有助于增进朋友间的感情,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女人的感觉准没错……
中介自己不觉得这套说辞有点扯么?

“这……”
“呃……”

沉寂半分钟后,我们两个同时开口.
不太好吧……2
这中介也太会来事儿了
—
如果自欺欺人是一种能力,那我和谷江山一定天赋异禀。
我是看中了价格和地理位置才搬家的。
对,没错。
谷江山专门跟剧组请了半天假在家帮我搬家,等一切都安顿好后已经半夜了,疲惫抢在尴尬前降临。
两盏灯先后熄灭,竟是一句晚安都没能说出口。
月光均匀地铺在各自窗台,隔墙传来衣物与被窝的摩擦声,瓷砖缝里的潮气或正搬运着彼此的体温,在夜晚凝成黎明前露珠的哑语。
一夜好梦。
清晨谷江山是被一阵“叮铃哐啷”的嘈杂声吵醒的。自从不和张福正合租之后,他似乎已经习惯独居的生活,于是掀开被子顶着鸡窝头走出卧室。
他睡眼惺忪,有点起床气:

“大早上的吵……”
我坐在餐桌前听见他的声响抬眼,满目春光……
“……”


“……”
我们两个愣着对视半秒,以我仓惶捂住眼睛,挪开视线结尾:
“靠,朗朗乾坤你耍流氓啊!”


“艹……”
他暗骂一声赶忙跑回房间,不出一分钟衣装整洁地再次上线。

“好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他不自在地挠挠头,

“之前和张福正合租,平常搁家也没个正形……”

“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摆了摆手,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
晨光漫过纱帘,女孩垂眼啜饮牛奶,长发沾着咖啡的薄雾流淌着淡金光泽。光线滑过我的耳骨与锁骨,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暗影。
谷江山胸腔深处传来晨露坠地般的轻响,这才惊觉那些游走的光线已悄然缠上他的呼吸。

“你大清早不睡觉全妆啊……”
“我的美丽吵到你了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