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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命运的错路(六)

TNT:民宿异闻录

严浩翔接了芽芽回丹穴山,为他置办了盛大的婚礼,不少妖界显赫前来道贺,而马嘉祺却没有来,只是托人送了些像样的贺礼。

大婚那日,芽芽穿着凤凰一族用晚霞织成的赤色披帛,由严浩翔牵着,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满耳都是“佳偶天成”“不离不弃”的恭贺。

婚宴直到太阳落山,众人才各自散去。芽芽扶着微醺的严浩翔回到婚房,将严浩翔放在床上,用湿巾替他擦脸。

严浩翔看着芽芽一身殷红,他的脸也衬得尽是春光。严浩翔拉住芽芽正在擦脸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啄吻。

严浩翔
严浩翔

芽芽,你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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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我也觉得 估计要被严老六pia飞

芽芽看着严浩翔深情的眼眸,不免也有些情动身热。

宋亚轩

你喝了些酒,要休息吗?

宋亚轩

严浩翔摇了摇头,起身借力将芽芽带上床,搂于怀中。

严浩翔
严浩翔

春宵一刻,岂可辜负?

眼见芽芽的脸变得通红,严浩翔双眼含笑,抬头亲吻眼前的人。

春宵苦短,严浩翔与芽芽云雨几度,方才歇手,正是:鸳鸳戏水,归飞提提。恰恰莺声,山盟海誓。枕边金乌,羞云怯雨。洵有情兮,明星晢晢。[章尾注1,2]

翌日,等芽芽醒来,严浩翔早已不在塌上。芽芽索性裹紧了被子,望着婚房内的澡井出神。没过多久,耳畔传来脚步声,芽芽翻了个身,便看到严浩翔抱着一裱花鎏金衣笥喜气洋洋地走进来。

宋亚轩

怎么了,这么高兴?

宋亚轩
严浩翔
严浩翔

芽芽醒了?

严浩翔放下手里的衣笥,走到床边,伸手要去捏芽芽的脸的。

芽芽见严浩翔的手向着自己的脸伸过来,赶紧缩进了被子里。

宋亚轩

手上都是灰!

宋亚轩

严浩翔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有点脏,一定是刚才抱衣笥时蹭上了灰尘。

严浩翔
严浩翔

昨日西王母送来的贺礼,竟是两套天衣。你赶快去洗漱,回来试试衣服。

宋亚轩

好!

宋亚轩

听到有新衣服穿,芽芽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光着脚就要下地。严浩翔一把拉住芽芽,将人按到床上,蹲下身子给他穿鞋。

严浩翔
严浩翔

等我寻些织毯回来,你就可以在家里赤脚乱跑了。

严浩翔
严浩翔

现在穿好鞋,不要着凉。

严浩翔给芽芽穿好鞋,便拍了拍芽芽的身后,让他赶紧去洗漱。

看着芽芽蹦蹦跳跳地走着,头上的呆毛也随之上下晃动。严浩翔又觉得不放心,还是跟着去了。二人在一起,又少不得打闹一番,半天才梳洗停当。

严浩翔带着芽芽回到卧室,打开衣笥,便见两套天衣,皆由锦褧(jiǒng)衣和锦褧裳配成一套:那褧衣褧裳互为里表,锦褧衣穿在内,锦褧裳罩在外。[尾注3]

一套天衣整体为红为白,以日月山的晨光与晚霞织成。日月山是太阳与月亮落下的地方,此处无论晨光与晚霞,都是世间的第一缕,是灵气中的精华,用它们为基地织成的天衣,象征着高雅与尊贵。[尾注4]

另一套天衣整体为蓝为白,以民和犭炎 (yǎn)织成。民是从南方吹来的风,而犭炎 时从北方吹来的风。这两种风本永不相见,但却作为基材织入同一件天衣之中,正应了“天衣无缝”这句话,可谓世间奇珍。[尾注5]

严浩翔将那套蓝色的天衣拿起来,试着给芽芽穿上,没想到竟分毫不差,十分得体。可是,在穿完锦褧衣后,严浩翔拿着手里的锦褧裳犯了难。

要说那民与犭炎 织成的锦褧衣,十分精巧,可谓世间奇珍。只是那锦褧裳却略显古朴,反倒遮掩了锦褧衣的奇巧。

芽芽伸着手站着,等严浩翔为他穿上褧裳,可是严浩翔半天不见动作,芽芽便回头看着正在皱眉的严浩翔。

宋亚轩

怎么了?

宋亚轩
严浩翔
严浩翔

这褧裳比起褧衣,略显简素,倒掩盖住了褧衣的奇巧,不知这天衣为何如此设计?

芽芽看了看严浩翔手里的褧裳,确实显得简素了。芽芽略略思忖片刻,突然灵光一闪。

宋亚轩

我知道啦!

宋亚轩
严浩翔
严浩翔

知道什么了?

宋亚轩

马哥给我的琴谱里有一曲目,其中的配唱便是“衣锦褧衣,裳锦褧裳”,正如这天衣。[尾注6]

宋亚轩

看着严浩翔不解的神情,芽芽向严浩翔解释。

宋亚轩

大意就是华丽的锦衣却罩上麻衫,为的就是劝诫人们不炫耀于人。

宋亚轩
严浩翔
严浩翔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意思。

芽芽认真地点点头。

宋亚轩

我想西王母送给我们这套天衣,大约就是让我们勉励自身,不要锋芒过盛。

宋亚轩
严浩翔
严浩翔

没想到芽芽修曲不过月余,竟能勘破这样的深意,强啊。

宋亚轩

不过,为什么西王母会这样委婉劝告你呢?

宋亚轩

严浩翔皱了皱眉,娓娓道出了实情。

严浩翔
严浩翔

西王母座下群妖,一直被认为是神官的人选,大概我近来办事得当,风头正盛,难免招小人妒忌。

严浩翔
严浩翔

西王母大概是在提醒我吧。

宋亚轩若有所思,觉得严浩翔猜测不无道理。

宋亚轩

先前你弄碎了玉胜,虽已尽快寻回,但西王母到底未处罚于你,反倒让你操持为天帝贺寿之事,看来是有人在背后说嘴,存了害你的心思了。

宋亚轩

严浩翔替芽芽系好腰间绅带,趁机将芽芽拦腰抱住。

严浩翔
严浩翔

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弄碎了玉胜,我才能能与芽芽相遇。就算因此受罚,革出昆仑,我也甘之如饴。

芽芽的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打了严浩翔几下。

宋亚轩

你胡说什么!我还想着,昨日婚礼声势浩荡,虽不知往来宾客怀了何种心思,但见你左右逢缘,那些小人必将怀恨在心。

宋亚轩

严浩翔双眼含笑,满目深情。

严浩翔
严浩翔

那又如何,我严浩翔的心爱之人,必配的上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宋亚轩

严浩翔,我好喜欢你呀。

宋亚轩

芽芽不止一次说过这句话,可如今与严浩翔成婚,才知这句话的千斤分量。情浓之时,二人唇齿相依,千般旖旎。

严浩翔
严浩翔

来替我更衣。

宋亚轩

好。

宋亚轩

芽芽为严浩翔穿上那身红白色的天衣,整套天衣很衬严浩翔的气质。

既然西王母赐了天衣,严浩翔自然是要去昆仑谢恩的,晨起二人已是耽误了些时间,严浩翔便在芽芽的催促下,独自向昆仑去了。

芽芽在婚房前送别严浩翔,直至严浩翔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收回视线打量起丹穴山的风景。

看着丹穴山富饶的风景,芽芽竟觉得很不可思议:500年来,他一直思量着寻找恩人。却在化形后与恩人巧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与恩人连理生枝,同心带结。

自己不仅与严浩翔成婚,甚至还和他谈起了关起门来一家子才能说的话,当真是有了配偶的样子。一切都发生的如此迅速,却又顺理成章。

芽芽想到今日还未修琴习剑,便转身回房,想取琴谱和剑谱出来练习。

宋亚轩

马哥说了,修炼不可松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修炼的大忌。

宋亚轩

想到马嘉祺,芽芽的心不免有些失望。自己的婚礼,马嘉祺并没有来,倒是来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对于芽芽而言,化形之后他离开了丘时水,在这世上也就遇到过三个人:甘渊的贺峻霖,与自己成婚的严浩翔,还有便是槐江山的马嘉祺了。

而如今,贺峻霖是不能再见了,而马嘉祺,却好似单方面躲了自己,甚至自己的婚礼都不愿意来。芽芽在心里将马嘉祺的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郁闷极了。

宋亚轩

真是的,早知道马嘉祺会这样,当初就不收他送的妖璧了。

宋亚轩

芽芽伸手向腰间摸去,意外没有摸到妖璧玉佩温润的触感。芽芽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绅带,才想起今日昨日穿上赤色披帛,便提前将妖璧玉佩取了下来,今日严浩翔给自己穿衣,还没来得及将妖璧玉佩系上去。

芽芽回到房间,从盒中拿出玉佩,摸了摸上面的一摆鱼尾,还是将玉佩系在了绅带之上。

芽芽拿出马嘉祺赠予他的琴谱和剑谱,大略翻看了几眼,便知这琴谱和剑谱都是马嘉祺手书,记录得非常详尽,甚至在晦涩艰深之处,马嘉祺都一一作了脚注。翻看琴谱和剑谱,仿佛与马嘉祺又见面了。

芽芽按照马嘉祺的脚注,从识海中唤出伏羲琴和太阿剑开始神修。芽芽一直记得马嘉祺启发自己的话:“极高之境,便可二者协同。”,但是在实际神修的时候,却非常难做到。芽芽修炼了半日,便已是满头大汗,力不从心。

宋亚轩

如今马嘉祺不在身边,只好去问严浩翔了。严浩翔也是数一数二的上古妖怪,一定也知道不少神修法门。

宋亚轩

芽芽这样想着,便将伏羲琴和太阿剑放在一旁,随手翻起琴谱来,不知不觉就翻到了凌波仙这一曲。

芽芽听过马嘉祺弹过这首曲子,整个曲调如泣如诉,十分悲悼。马嘉祺曾说这首曲子是他最喜欢的,可是芽芽从来都不知道,马嘉祺心中究竟藏什么样的伤心事,竟喜欢以“两地睽隔,梦中相会”为情调的曲子。

严浩翔返回丹穴山时,便听到芽芽在弹一首很哀伤的曲子。严浩翔虽不懂音律,跟马嘉祺相处时间久了,也算耳濡目染,约莫欣赏得来。

严浩翔放轻脚步,听见那曲子时断时续,便知芽芽是在练习。严浩翔走进房间,芽芽正好看见他,便将伏羲琴收起,起身上去迎他。

宋亚轩

你回来啦。

宋亚轩

严浩翔回抱住芽芽,轻声询问他。

严浩翔
严浩翔

怎么了?怎么在弹这么悲伤的曲子?

芽芽摇摇头,搂上严浩翔的脖颈。

宋亚轩

没有,就是随手翻到了,觉得有趣。

宋亚轩

严浩翔点了点头,轻啄了一下芽芽的唇。

严浩翔
严浩翔

我正要谢你呢。

宋亚轩

什么?

宋亚轩

严浩翔又轻啄了一下芽芽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芽芽用手揉眼睛。

严浩翔
严浩翔

今日西王母问我可知天衣的深意,我将你的话拼凑了一番,竟能应答如流。我可不得感谢你吗?

宋亚轩

哼,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老鼠罢了,下次我可不一定能帮你了。

宋亚轩

严浩翔乐了,又在芽芽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严浩翔
严浩翔

慢慢来嘛,我们来日方长,你可以慢慢教我。

看着严浩翔的样子,芽芽也乐了,二人耳鬓厮磨,又说了一阵悄悄话。

芽芽神修花费了些许精力,用过晚膳就开始犯困。提起晚膳,芽芽便一肚子苦水,比起马嘉祺的手艺,严浩翔的作品徘徊在“食物中毒”和“大略能吃”之间。第一次下厨,芽芽不能拂了严浩翔的面子,那碗软的如同粥一般的面条,还是进了芽芽的肚子。

严浩翔想着芽芽刚用晚膳,如果此时睡下难免胃中难受,便百般缠着芽芽讲话。芽芽哪里肯听,解开衣服就要睡觉,正在推拉之时,芽芽绅带上的玉佩掉落下来,严浩翔眼明手快抢在手里。

严浩翔
严浩翔

芽芽,这是什么?

芽芽见严浩翔捡起了话头,只得强撑精神回答。

宋亚轩

这是马哥送我的玉佩。

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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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马哥送的玉佩,严浩翔看到会不会吃味

严浩翔点点头,又看了看那玉佩上的一摆鱼尾。

严浩翔
严浩翔

马哥送你的玉佩上为什么会有鱼尾?

芽芽没好气地敷衍严浩翔。

宋亚轩

因为我是鱼啊!

宋亚轩
宋亚轩

严浩翔你这都不知道吗。

宋亚轩

不知怎么,芽芽并不愿意跟严浩翔讨论马嘉祺,因为会让芽芽想起之前在花圃的事。

严浩翔倒是一脸委屈,晃了晃芽芽的手臂。

严浩翔
严浩翔

我只知道芽芽是水生精灵,倒是不知道芽芽的本体。

对于妖灵精怪而言,私自窥探对方的本体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严浩翔这个人虽然有时候个性散漫,不拘小节,但在这一点上却相当古板,与芽芽相遇,熟识,倾心再到成婚,严浩翔一直没有用妖目探查过芽芽的真身。

芽芽没想到严浩翔从未用妖目探查过自己,竟能愿意与自己拜堂成婚,心里颇为感动。

按理说,芽芽仅仅是丘时水中的一位鯈鱼,而严浩翔身为上古凤妖,二人地位悬殊。妖界极其重视血统地位,虽然上古群妖本身地位极高,并不在意这些,但不代表别的妖怪不在乎。严浩翔娶他,难免落人话柄,必然背负了太多的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只是严浩翔却从未在他面前提过这些,也从未找他诉苦。严浩翔选择与他结合,也可能葬送了在九洲四海大好的前程。

想到这些,芽芽不禁有些难过。

宋亚轩

是我不好,我没有想到你不曾用妖目探查过我,对不起。

宋亚轩

严浩翔看见芽芽双眼微红,轻轻地吹着芽芽的眼睛。

严浩翔
严浩翔

别哭,你于我,只是芽芽,再无其他。

芽芽点点头,但还是开口告诉严浩翔。

宋亚轩

我是丘时水中的一尾鯈鱼,我花费了500年的时间化成人形,是为了寻找一位救命恩人。

宋亚轩

“啪嗒”,刻有一摆鱼尾的玉佩从严浩翔手中滑落,严浩翔的快速眨动着眼睛。

严浩翔
严浩翔

芽芽,你说什么?

芽芽看见严浩翔将那玉佩掉在地上,急忙伸手去捡,却被严浩翔捉住了手。

严浩翔
严浩翔

芽芽,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芽芽有些害怕,他看着严浩翔,怯生生地开口。

宋亚轩

严浩翔,你记不记得你曾经救过我。

宋亚轩
宋亚轩

我就是那尾鯈鱼。

宋亚轩

芽芽看见严浩翔面色苍白,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芽芽挪了挪身子,将身体挤进严浩翔的双臂之间,紧紧地搂住严浩翔。

宋亚轩

严浩翔!你怎么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好害怕。

宋亚轩

严浩翔听见芽芽的哭声,回过神来,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混账,一边紧紧搂住芽芽。

严浩翔
严浩翔

对不起,对不起,芽芽,我刚才,我刚才…

宋亚轩

没事的,严浩翔,没事的…

宋亚轩

床上的二人越搂越紧,恨不得将对方拥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可是严浩翔和芽芽都觉得,彼此的联系反而越来越稀薄,好像随时都会断开一般。

最后,芽芽哭累了,趴在严浩翔的肩头睡着了。严浩翔轻轻将芽芽放在床上,看见芽芽在睡梦中依旧在抽泣,手上仍紧紧拽着自己的褧裳,严浩翔心头如刀割一般疼痛。

严浩翔看着芽芽,最终还是向芽芽说了声抱歉。

严浩翔
严浩翔

芽芽,对不起。

严浩翔暗暗凝聚妖力,睁开妖目,看向躺在床上的芽芽。

果然,芽芽就是500年前,马嘉祺背上的那条鯈鱼;是那条自己照顾了很久,从自己胸口咬下一根赤红翎羽的鯈鱼;是那条因为饿了半日便负气出走,从此失踪500年的鯈鱼;是那条让自己生生挨了马嘉祺一顿拳,被打到吐血的鯈鱼。

严浩翔望着放在芽芽枕边的那枚刻有鱼尾的玉佩,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严浩翔
严浩翔

马嘉祺,原来你一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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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但是马嘉祺最后还是成全了你们

【尾注】8

段评

我滴妈呀!好可怜啊!

注1: 归飞提(chí)提,形容鸟雀回窝的快乐情状,出自《诗经·小雅·小弁》

注2: 洵(xún),确实,实在。 晢(zhé)晢,明亮。此句是说,严浩翔与芽芽两人有情,缱绻到启明星也亮了。出自《诗经·陈风·宛丘》和《诗经·陈风·东门之杨》。

注3: 锦褧衣、锦褧裳均出自《诗经·郑风·丰》

注4: 日月山,《山海经·大荒西经》中有记载:日月山,是天的枢纽。

注5: 民和犭炎 都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两种风。分别记载于《山海经·大荒南经》和《山海经·大荒东经》中:“南方曰因乎,来风曰乎民”、“北方曰鹓(yuān),来风曰犭炎 ”。

注6: 衣锦褧衣,裳锦褧裳,出自《诗经·郑风·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