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寒冷与秋风带来的腐败在雨中放大,腐败,似乎是秋天永恒的主题,就连我也快像落叶一样腐烂并融入泥巴里,等到太阳出现泥巴变成枷锁,锁住落叶的腐败,也锁住他的灵魂。
我并不在乎什么,因为纵观来看,我的人生似乎就是悲剧,只不过我善于逃避并自我欺骗,让我没有精神崩溃罢了。而他的存在也让我没这么孤独,倒是让这悲剧添了些....奇幻?
我似乎也只能这样评价他。
我两岁时,我的亲生母亲就早早离我而去,但我并不怨恨她,或者说我并不懂我为什么要去怨恨她,我从未拥有或者说,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未拥有,对母亲的怨恨与这种从未拥有的空虚一同被我抛却,只是在他人与他人亲密时我总有种惶恐与留念,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种鞣砸的情绪总是勾起我对亲生母亲的思念,哪怕我连她张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每当这时他总会出现一边安抚我,一边轻推我,让我继续前行,“前进总会有一些代价。”他说,自此我就是去了对他人亲密的能力,我对他人对我的亲密能表达的只有惶恐与不安。
我的父亲对母亲的离开似乎很受伤,在我的记忆里,除了他工作时与卡车一起的镜头就只有啤酒瓶,似乎酒精是他唯一的良药,但他每次喝醉后的丑态以及对我的厌恶,让我觉得酒似乎并不是药,而是某种放大罪恶情感的兴奋剂,我对酒,酒味,甚至料酒都厌恶甚至恶心,“我讨厌我的父亲....”我说“你只是在讨厌那个没人认可的自己”他答。
腐烂与寒冷不知道又更迭了多少次后,火红的鞭炮与热闹的场景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生活里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可以被我称作母亲的人与一个被我称作姐姐的人。我似乎本来可以从伤痛腐烂和寒冷里爬出来,但习惯了逃避与失去了亲密能力的我......我成了这个完整家庭的伤疤,我该离开了....我该让我的父母好好生活....我什么也没有带。我什么也没有失去,我只是被抛弃了.....“我还在。我还在”他仍是安抚与轻推“你若想前进,那就要带上伪装。”我劳累的看着他,我也早已失去,或者从未拥有过活着的希望他似乎也知道这一切“你若不能前进,那便只有死亡。”我....死亡......或许是个安静的地方,或许那里很暖和,像地狱一样温暖也比腐烂好的太多........
我站在了一座高桥上。
黑暗里我像一个瞎子一样摸索着想要前进,但我并不恐惧,就像我很熟悉这片黑暗,我听到有人在低语,寒冷逐渐远去,疼痛也随着意识的消亡而模糊,低语的声音逐渐放大,我感觉我的意识似乎要溶于这温暖的黑暗,我看到我的肉体在黑暗里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且无神的走着。“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捂上我的耳朵,继续低声跟我说“不必理会他们,走吧....”我的灵魂回归到肉体,而我突然发现我似乎走在了黑暗的“墙壁”上,害怕失重感的我加快了脚步,而他,一直捂着我的耳朵,从未松开。直到我离开黑暗后,一盏明灯照着一条铁轨,孤零零的被白色的雪覆盖,我踏过铁轨他却留在了另一面“好好生活,现在不是时候。”我背身离开他,他在背后望着我。
我所期待的死亡并没有降临在我身上。
当我开始思考我的生命到底为什么而存在时,我开始对哲学起了兴趣,我并不想阐述我所理解的那些哲学家的哲学理论。但在我思考时,我很快乐,至少确实我能有一些活着的实感,但很快思考带来的快感就无法满足我,我开始寻找一些其他的办法,当然除了抽烟喝酒,我始终没办法接受我身上一股二手烟的味道就像我看到酒就恶心那样。或许我已经好了,或许我也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也许吧........
很快,我的爱情?我不知道或许我不该这样亵渎,但似乎我确实在变好,我确实在感受到爱,我也爱她我在一天又一天希望中过的很好,我解放了,我会像他们一样去热爱去追求然后过完我的一生!.......“别自欺欺人了。”他出现了,像惩罚亚当的上帝一样带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思维逻辑撕裂了这一切。“我撕裂了一切?呵,你压根不爱她,你明明知道一切,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当我认清自己的爱,自己的希望,自己的一切一切的生活就像水中月一样遥不可及,那对亲密关系的彷徨与不安就填满了我的内心,他们这么沉重,这么.....真实。“为什么要离开我?”她的话似乎带着哭腔,那是我去她家附近的最后一天,我的不安变成了战栗,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都约定算什么?”她哭着说。我是个残缺的人,我不能拖累她,她似乎想拥抱我,但我避开了,我只是一直在道歉,一直.......我忘记那天到底怎么结束的了,但第二天早上我惴惴不安的心理终于结束了,然后警察敲响了我的门......
“她死了”.........
我的脑袋像被猛击,我完全听不到警察在问询什么,我只是呆呆的坐着,然后愧疚与懊悔像泄洪一样翻卷着我的意识......
死亡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