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是当个把月瞎子,白浅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之前也在九重天做了一年的瞎子。
可真把眼睛还回去了,她却又感觉自己变成了素素,什么都要人服侍,自己是一点也办不了,这让她很难堪。
她好歹是青丘狐帝的幺女,万般宠爱下长大的白浅,哪受得了这种苦。
虽然说会些法术比凡人要方便,但方便的前提是她知道她想要的物什在哪吧?
她什么也看不见,根本找不准位置,甚至还容易把身上弄的一团糟。

“前辈,还是我来服侍你吧。”
长岚知晓身为盲人的不易,派了个侍女跟着白浅,但白浅不习惯,天曜提出自己来照顾她。
“你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吗?整天往我这跑是怎么回事。”

他与白浅相处的久,知晓她的习性,使唤起来肯定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但白浅不愿耽搁他的正事,左不过也就将就这几日,死不了。

“还是我来吧。”
天曜一把将白浅从床上抱起,放在她院子外的秋千上,晃动的感觉让身为盲人的她很是不安。
“慢着!我今日不坐秋千了。”

天曜又费心将她抱下,放在院外的竹凳上。
吹着小风,喝着小酒,这就是白浅这些年在青丘的日常。
可惜,这里没有折颜酿的桃花酒,不然就更惬意了。
“现在是白天吧?”

失去眼睛,白浅对光线的感知也只剩下阳光的灼热。
天曜细心的告知她现在的时间:

“现在是午时三刻。”
“午时?我竟睡了这么久。”

印象中,她在九重天也是这样。
因为无法感知白天黑夜,所以她的一天就是从睡饱起来到困了再睡,就算睡过头也没人把她叫醒。
哦,她忘了九重天没有黑夜,只有白昼。
但在她记忆里,九重天是有黑夜的。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漫漫长夜。
“和谈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长岚已经代表青丘递交了草书,看玄门那边有什么要求。”
“这样也好,改到两边都满意就不用在和谈的时候吵架了。”


“对了前辈,有一事我想应该同你商量。”

“陆慕生来青丘了。”
“谁?”

半晌,她终于想起了,那是素影的情人,有些唏嘘。
“他来青丘做什么。”


“说是来找云曦的。”
顺便也归还了天曜的龙鳞。
白浅想都没想就决定了。
“叫他滚。”

“他一介孱弱的凡人,怎么配得上我九尾狐一族的公主?”

“莫说是两情相悦,云曦遇难的时候,他做了什么?他又能做什么。”

“不同阶级的人在一起,根本就不会幸福。”


“真的不跟云曦商量一下?”
“那孩子单纯,她不会忍心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她。”

他二人都亲历过这般苦楚,深知这样的爱情不会有结果。

“好,我不告诉她。”
他无奈苦笑,目光却从未离开她的面容。
只有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才敢光明正大的注视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