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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佑娜被全恩茴塞进车里时，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宋雨琦那嗓子的“我再给你签”和那瞬间的视觉冲击力让她很难回过神。

全恩茴看她那魂不守舍的不值钱样子，笑着轻轻踹了踹她的小腿。

全恩茴呀你真的是，太没出息啦裴佑娜。

裴佑娜什么嘛！

裴佑娜脸颊上刚退下去的绯红又重新出现。

裴佑娜这能怪我嘛！明明是宋雨琦真的很蛊诶……

裴佑娜声音小了下去，用手捂了捂脸。

全恩茴轻啧了一声。

全恩茴你确定你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吗？

全恩茴看见裴佑娜的手顿了顿。

裴佑娜不是。

裴佑娜的声音很小，小的全恩茴差点没有听见。

裴佑娜我认识宋雨琦，不是通过荧幕，我和她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在她出道后的舞台。

裴佑娜搓了搓脸，直起了身子，她叹了口气，眼底染上了一丝丝郁气。

裴佑娜第一次见到她时，我还没准备去做练习生，那时候我来韩国旅游所以在街上四处玩乐，我记得那时候是冬天，还蛮冷的，我准备去咖啡店里坐会儿时，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拍了拍我。

全恩茴看着裴佑娜没有说乎。

裴佑娜是宋雨琦，还是练习生的宋雨琦。

裴佑娜她说她想让我听听她唱歌，好坏评价都可以。

裴佑娜那是我第一次听她唱歌，那时候能听出她不是特别流利的韩语，我猜出了她是中国人。

裴佑娜她唱歌很好听，独特的嗓音我一下子就记住了，我给她买了杯咖啡，她高兴的样子和被我认可的样子在寒冬里比阳光还温暖。

裴佑娜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车窗外。

全恩茴然后你喜欢上了她是吗？

全恩茴问出了重点。

裴佑娜我本不想承认的。

全恩茴这有什么的呀？喜欢为什么不想承认啊？

全恩茴是因为你们都是女生吗？

裴佑娜收回目光，低下脑袋浅浅地点了头。

裴佑娜我怕别人认为我是精神病。

全恩茴怎么可能嘛！

全恩茴的音量都不自觉的拔高。

全恩茴大大方方的喜欢人为什么要被认为是精神病啊！两个女生又怎么样啦？韩国法律上明明确确地没有写着同性相爱犯法啊！

全恩茴而且裴佑娜，你作为rapper的野性呢！你这样和你太不像了！

裴佑娜搅着手指，眼角续了一点眼泪。

裴佑娜全全不一样。

全恩茴一顿，她知道，只有在裴佑娜很脆弱的时候才不会叫她全名。

裴佑娜别人的眼光看法我都无所谓，可我怕宋雨琦……

裴佑娜我主要是怕当事人对此的态度。

全恩茴顿了顿，伸手过去拉住裴佑娜的手。

全恩茴娜娜，爱本身就是一件无法定义的命题，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性别。

全恩茴人活这一辈子，为什么不能为自己勇敢一次呢？

裴佑娜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住全恩茴的手。

全恩茴明白，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