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的床幔遮挡住了床上的情形,走近便能看见一个美丽的少女在睡梦中皱着眉头,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仿佛做了很可怕的噩梦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前布满了冷汗,像是不断的在睡梦中挣扎一般。
终于,少女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
清醒过来的少女,茫然的看着四周,这里是哪里?我不是被旭凤废除了全身修为,流放虞渊了吗?穗禾忍不住捶了捶脑袋,感受到痛感的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死在了她和旭凤成亲的日子,因为锦觅替了她的身份,她匆匆忙忙赶了过去,准备阻止,却被月下仙人和锦觅揭穿了,拥有琉璃净火杀害水神风神的事实,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穗禾忍不住苦笑,自己做了这么多,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明明自己从小就被姨母说自己未来会是旭凤的妻子,旭凤也没有提出异议,他从来没有拒绝自己,结果后来旭凤做了什么,他爱上了别人,自己做这些根本没有错,可旭凤他明明知道自己明明一心为他,他却,却这样对待自己!
穗禾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宁愿自己是被锦觅杀死,也不愿被旭凤出手废去一身修为送去虞渊,这让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笑话,可是他们还口口声声说着没有杀自己,还留给自己一条小命,是对自己好,结果结果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想是想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情,穗禾忍不住打了一下冷战,她记起来了。
她被焱城王剩下的那两个疯儿子合力拖进山洞,在山洞中迎接她的是无尽的凌辱,还有被一点一点生吞入腹的恐惧,可是她没有办法,当时的她宁愿自己早就死了,但是她如今被废了法力只是个凡人,根本逃脱不了两个疯子的控制,只能任人宰割,生生被人吃了是有多痛,看着别人吃着自己的肉,那种恐惧感直接将她逼疯,一点一点摧毁着她仅有的神智。
后来她总算要死了,她感觉到了解脱,在她的魂魄即将消散时,看着下方还试图从她骨头中吃到一些肉来的两个疯子,甚至有些庆幸终于结束了,终于不用再饱受折磨。
穗禾想如果有下一世,自己一定不会和他们纠缠在一起,就这么安安心心的呆在鸟族吧,哪怕不做族长,只做一个普通的鸟族,也会受到保护的,最起码不会死的这么惨。
只是没有想到灵魂刚消消散之后,她就出现在了这里,穗禾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血肉仍然在,自己还没有被吃,现在的她还小,可以避开以后的那么那么多痛苦。
穗禾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板上,推开卧室的窗户,看到窗外熟悉的鸟族领地的景色,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最后忍不住伸出手来,仿佛要握住手中的光,那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有了一丝真实感。
穗禾就这样在窗口站了好一会儿,欣赏着窗外的景色,感觉好久没有这么宁静的赏景了,其实在她小时候的鸟族就是这样的,一片和乐,她身为鸟族备受宠爱唯一的小公主,因为年幼丧父丧母被早早的抬到了族长的位置,最开始所有人都非常宠爱自己,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就连隐雀最开始也是非常疼爱自己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穗禾她努力的去想,忽然她想到了,好像自从自己和姨母交好之后,鸟族的权利也逐渐移交到了姨母的身上,自己只顾着追逐着旭凤,不思修行,也不再管鸟族的事物,就连花界常常断了鸟族的饮食,自己都不管,想到这,穗禾忍不住苦笑出来,也许隐雀长老是对的,当时的自己真的不配当鸟族的族长。
不过一切重来了,穗禾想着这一世自己会做的很好,不会再掺和别人的事,若是这样,还管不好鸟族,那不如就交给隐雀长老了,毕竟能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