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碰面后,顾以安有时会来十三班门口找我,次数多了,班上的同学都以为我们在偷偷处对象。
还有女生过来向我求证,但我都冷冷的回了句“不是”就没有以后了。
没有王雪的存在,我和这些女生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好几次我都听到她们在背后议论我,说我装,高冷不易近人等等。
我也不屑对她们解释,反正毕业后也不会再见和有联系。
我和王雪那学期相处的也还是不错,后面分班了不还是没联系了吗?更何况还是她们这群不熟的同学罢了。
就在我以为日子很这样平静的到高中毕业时,意外发生了。
安父被查出来肺气肿,我放月假回家后,看到安母哭哭啼啼正对着安甜破口大骂时知道的。
那一刻我感觉安母瞬间老了十几岁,也是在这个普通家庭里,虽然安母很强势,但男人还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和一片天。
家里那段时间氛围很不好,安甜染着黄发扣着亮闪闪的指甲,满不在乎的听着安母的咆哮。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安母停下了对安甜的说教,拉着我的手向我吐着苦水。
我知道了,医院通知安母说要想稳定安父的病情至少二十万。
二十万对于我们来说,实在太多了,金额太大了,我那时候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不仅仅安母觉得天塌了,我也觉得天黑了。
我去医院看过安父了,他也老了,不再是我印像中的样子,病痛的折磨使得他也不再硬朗,我一直记得小时候安甜坐在他肩膀上骑马的样子。
“爸爸。”
我走近病床上轻轻喊了句,安父缓缓睁开了眼睛。
“静静来了?学习怎么样?累不累?”他还是我印象里的样子,只会这两句。
我看着他有些浑浊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站在安父的病床前,我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虽然很想表现的和电视剧或者临床那些家属一样的动作来,但就是做不出来,只能一直皱眉。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拘谨和无措,安父看着我,支撑着身子准备起来,我连忙把枕头垫高塞到了他的背后。
“别皱眉,年纪轻轻的皱什么眉,坐吧。”
我听完后无声的扯了下嘴角,拉过一旁的凳子轻轻坐了上去。
“爸知道这么多年苦了你,你也一直和我们亲近不起来,你妈那个性子是这样的,你也不要有太多怨恨,爸知道对不起你,委屈了你,以后要是我……”
安父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爸,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也不会有事,我们家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的。”
“傻孩子,爸只是说万一,甜甜现在也不听话,以后你能帮就多帮帮,你妈其实也是爱你的,她那嘴就是不饶人,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低着头轻轻的嗯了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人生总是这样,老天总是不让人如意,那个家似乎更让我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