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奢望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省点体力。”

我咬牙切齿的说着，心里的是你才是小哑巴，你全家都是小哑巴。

雨还在不停的下。

低头看着顾以安，少年脸色惨白，鲜红的血顺着雨水还从他的腿上不停的流淌着。

“顾……顾以安，你的腿还在流血，必须去医院看看了，不然感染了可就不好啦。”

听到我喊出他的名字，他似乎诧异了几秒。

我走向一旁防水的学生证件，用行动回答了他的疑惑。

照片上的男孩很俊秀，但眼神是没有光彩的，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下垂，看不出一丝情绪，无悲无喜的模样，像是存在感极低的我。

捡起一旁沾满泥水的书包，把证件塞进去后，向他递出了右手。

“走吧？”

“去哪？”

“医院。”

这次的顾以安还算听话，借着我的力气，艰难的站了起来。

“你呢？”

我一时没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什么？”

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一侧头就看到了他的侧脸。

被雨水打湿的黑发沾在了一起，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

“你的名字。”耳边是他清晰的嗓音，他的声音也很好听。

这一刻我觉得这场雨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问这么多干嘛？反正我们也不会有故事。”

我语气平淡极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呵呵，也是。”

他突然向我靠了过来，身上大部分力量都压向我这边。

我没说话，咬牙默默的扛起了这份责任。

虽然我的力气是比平常女孩要大一点，可托着差不多同龄男孩子，还是略显吃力。

这条不算很长的巷子，此刻觉得无比的长。

运气不是很好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有顾以安在身侧的原因，竟然一出巷子口，就遇到了出租车。

司机师傅看着我们两个孩子落魄的样子，赶紧停车冒雨下来帮我搭把手。

“你还可以吗？”放下他的书包后，我站在后座车门外，边揉着胳膊边问着顾以安。

“还好，怎么了？”他目光不解的回应着我。

“那你就自己去医院吧，我要回家了。”

“不是，你不送我去医院吗？我都受伤这么严重了。”

“不了，到了医院就会有护士，不需要我了，再见。”

说着就率先关上车门转身离开。

司机被我这一手操作秀到了。

“哎，小姑娘，等等。”

我没有转身，大声回应师傅一句“钱他自己给。”

随后便跑向了那条巷子。

……

“你个死丫头，下这么大雨去哪里了？天都黑了，是不是要担心死我们啊？”

开门的一瞬间，依旧是劈头盖脸的一阵骂。

我也习惯了。

“躲雨去了。”

“又忘记带伞了？和你说过多少次，带把伞又不要钱，你以为我有时间给你去送伞啊？没伞就只能淋雨回来，快去洗洗，感冒了又得去医院。”

“知道了，妈妈。”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的下，靠在卫生间门后的我也泪流满面。

我已经知道你不会送伞，我现在不会妄想了。

死死咬住下嘴唇，任眼泪留满整个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