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去了?都这么晚了,不知道让家里人放心嘛?”
安母也就是我妈妈,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
“打扫卫生有点晚,我现在就去择菜。”说着我就放下书包朝厨房走去。
“行了行了,等你黄花菜都凉了。”
安母满脸嫌弃的话语一出,我放包的手顿了下,还是越过她,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晚饭一如既往地三个菜,安母和安甜坐在一起,安父紧靠着她们母女两,我一个人坐在另外一边。
忘了介绍了。
安甜,我名义上的妹妹,我比她大三岁。
我十四岁上初二,她十一岁上六年级。
每天最难受的吃晚饭的时候了,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会问责。
“安静,听你妈说,今晚回家晚了?晚饭都是她做的。”
安父一边夹着盘子里的烤鸭递给安甜,一边问着我。
“今晚做值日,所以晚了点,下次不会了,爸爸。”
“嗯,吃饭吧。”
就当我以为今晚可以平安度过时,对面的安甜出声了。
“姐姐,你袖子怎么破了呀?”
听着她这天真的声音,因夹菜抬高的手肘往下降了点。
“哎呦,遭天杀的哟,这衣服是我前段时间给你新买的,你怎么这么不爱惜呢?抬高点我看看。”
还未等我把破损处藏好,安母那喇叭音就传来了。
我听话的举起右手抬给安母看。
“好好的衣服怎么弄成这样了?”安母一脸肉疼的问着我。
“天黑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划破的。”
我无辜的望着安母,轻轻的说了出来。
“都多大的人了,走个路还能把衣服划破,敢情不要你花钱买,就不知道珍惜是吧?你看看甜甜,真不知道怎么做姐姐的。”
听着安母气愤的语气,我按压住委屈“对不起妈妈,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
“好啦,不就一件衣服吗?多大的事,都吃饭,再不吃都冷了。”
随着安父一家之主的声音下锤,饭桌上又恢复了安静。
我食之无味的嚼着嘴里的白菜苔,快速扒着碗里的饭。
再一次下定决心,再忍忍,快了,真的很快了。
饭后,他们一家在客厅欢声笑语的看着电视节目,我一人在厨房忙活着洗碗。
对于这样日常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了。小的时候还太小,什么都不懂,后来越来越大,明白的事情越多,就习惯了。
日子不就是在玻璃碴里找糖吗?起码大冬天洗碗我还有手套。
夜晚找来针线盒,挑了块和棉服差不多颜色的布料开始缝补起来。
想着安甜身上那件粉色的棉服的样子,暗自抹眼泪。
夜晚总是很容易引起人的思想,夜晚的声音也是孤独的。
那件粉色的衣服是真的好看,一看就很暖和。
针线盒的也有粉色的布料,但都没安甜身上的好看,和我这深蓝色的衣服也很是不搭。
就如同这个人和这个家庭不搭一样,哪里都充满着违和感。
和所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什么时候可以长大?
什么时候可以逃离?
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我梦中的自由人?
这是我自懂事起就再不停的问自己的问题。
至于对那个把我衣服弄破的男孩子,也很不喜。
想着我们也没机会见面了,只能自认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