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彻底收完水稻,是在到后陡门的一周后。
这是他们这一周以来收工最晚的一天,每个人都精疲力尽,瘫在床上话都不愿讲一句,不知道是谁还有理智,催了好几次该去洗漱了,但声音落下也不见有人还有力气做起来,太累了,真的太累了。1
你写得很好,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特别好!

“累死了,太累了,我以前跳舞唱歌课排满一天的时候也没有到这个强度。”
对他们来说,这个程度的疲惫不是躺一会儿睡一觉就能治愈的。

“你们知道中华上下五千年,流传下来的最牛的解乏方法是什么吗?”
李耕耘一遍有气无力的扒拉着手机,一遍问道。

“什么啊?”

“我不知道你们南方是不是这样,原来我爸每天下班的时候就爱喝一点儿,因为他就是普通工人嘛,就很累每天,所以就爱喝一点儿白的。”

“我爸也是,我爸原来搞建筑的,他跟我说喝了酒睡觉都能睡的更好一点。”

“那咱也来点儿?”

“别啊,明天还干活呢。”

“就一点儿点儿,不喝醉就耽误不了。”

“不是,这就梦上醉不醉的事儿了?首先你哪来的酒啊?”

“问问他们有拿的吗?”
正说着,行动力极强的赵秘已经开始在群里喊话了。
——猛男保护联盟——

朋友们,你们有带酒吗?

你还想喝点啊?

劳动人民的优良传统,喝点酒解解乏。

这个玩意儿应该没人带吧?

首先,节目组让吗?

麦一摘,大灯一关,小灯一开就喝呗,屋里的摄像头又不能夜视。

所以,有人带酒吗?
……
群里一片死寂,任谁也不会想着出来录节目带两瓶子酒的。
李昊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看沉默的微信群,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你们真心想喝吗?如果真的想喝,我可以问问人脉。

不愧是我们的外交官啊,这才一周已经发展起来人脉了!

我不咋喝酒,但是来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我酒量很差。

我也是。

弟弟应该也不咋能喝酒吧,刚成年呢。

说什么呢,我的内蒙人基因要不愿意了啊。
确实,要论全国最能喝酒的省份,山东和内蒙是一定能排的上号的。

那我问一下了?

问吧,有就喝点,没有算了。
看到大哥的回复后,李昊点开了和云初的对话框。

云初,有个事儿可能要麻烦你。
云初秒回。
怎么了,你说。

对于夜猫子云初来说,九点多这个点,象征着夜晚才刚刚开始,正是躺床上玩手机的好时候。

你们家有酒吗?
真的问出来,李昊还怪不好意思的,算起来两人认识的时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投缘归投缘,老是麻烦人家也不好。
但云初没觉得有什么,床都没下给李昊甩过去一张图片。
那是一面墙这么大的中式博古架,博古架上没有瓷器也没有玉器,琳琅满目的全是酒。
艺术细胞贯穿全身的云初再次看到这个照片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但这是这个房子当初装修的时候云初爸爸最满意的设计。
当时她在国外并不知情,要是让她知道,一定阻止他爸。
谁家好人能在博古架上放满酒啊?还红的白的黄的都有,最上面一排是出自云初爷爷和爸爸亲手泡的各种酒,中间c位是两瓶六代茅台,生产日期分别是云初和他哥是生日。
你想喝哪个?

李昊受到图片的震惊之余,还不忘把图片发到群里。

好家伙的,你这朋友看起来大户人家啊。

以我浅薄的知识来说,这个博古架挺贵的。

终点偏了重点偏了,先看酒。

就挑两瓶最常见的吧。

两瓶多了吧?

喝白的?

别了吧,明天还干活呢。
最后十人挑挑拣拣,最后拿了瓶野格和百利甜。
李昊再把图片发给云初,接着就收到了云初的消息。
你来拿吧,就上次那。

云初起身去给他们拿酒,李昊也开始找还没脱衣服的兄弟陪他去。
最后是云初、李昊和卓沅三人会了面。
在李昊给云初介绍卓远的时候,卓沅已经懵了。
眼前的女生,高个子,深色丝绸睡裙外套了个黑色大衣,蓬松的卷发自然垂下,五官清冷,只是站在哪,气质浑然天成。
完全的,卓沅的取向狙击,姐姐。4
哈哈哈哈我要站这对

“冻傻了啊喂,打招呼啊。”
李昊拐了一下卓沅,卓沅才憨憨的抬手:

“你好我叫卓沅。”
云初笑笑:
“我是云初。”

然后又接着面向李昊:
“太冷了,别一直站着了,你看起来不太能喝到样子,所以我放了几瓶啤酒,赶紧回去吧。”


“多少钱我回去转你。”
“两瓶酒能多少钱,还不如你收成了给我袋大米来的实在。”


“那说好了啊,等我们自己留的水稻晒好了给你装一袋。”
“好,快回去吧,太冷了我要受不了了。”

回家的路上,李昊免不了要调侃一下卓沅。

“咋了你,看到美女走不动道啊。”

“不至于,但确实,一直没想想象过理想型就站我眼前的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下懵圈的轮到李昊了。

“一见钟情!?”

“哪能,只是喜欢这个类型,而你的人脉是这个类型的女生里的天花板。”

“光震惊了,我连名字叫什么都没记住。”

“她叫云初,你这……”
看着李昊复杂的眼神,卓沅笑了笑搭上他的肩膀:

“首先我我现在不想谈恋爱,第二我也没有经济能力谈恋爱,第三,我这个职业也不太允许我谈恋爱。”
李昊看卓沅过于清醒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开展了别的话题一路唠到家门口。
等两人回到家,推开一号房的门,就看到桌子旁,床上坐满了人,连坐在行李箱上的都有,完全不是两人出门前大家都在床上要死要活的模样。
工作一天后夜晚的微醺,是成年人的一种快乐。

“回来了啊,快坐快坐,我们已经把杯子刷出来了。”
赵小童和鹭卓分别接过两人手里的袋子。

“好家伙,还有青啤呢。”

“不只有青啤,我还看到了红牛。”

“李昊我爱你!还得是你啊。”

“不太能喝的喝啤酒吭,都有自我认知吧。”
话毕,蒋敦豪和李昊已经分别拿了两瓶啤酒,而鹭卓还在纠结。
卓沅转身塞给他一瓶:

“你喝这个,洋的你尝口我的就行了。”
鹭卓接过啤酒乖乖点头。

“少熙你小夜灯呢,把大灯关了快关了。”

“来了来了,哥们儿这不是来了吗。”
陈少熙把床头小夜灯夹在上铺的栏杆上,微弱的暖黄色的一点灯光照在每个人身上。
大家默契的找了各自舒服的姿势靠在一起开始喝酒聊天。
很久以后的十个人,回想起几人的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筑基的,大概都要追溯到这个夜晚。
没有麦克风和摄像头,昏暗的灯光,舒缓的音乐,一点小酒,十个试探着敞开心扉的少年。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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