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涉江湖的沈彦先回到庄上,看望了老庄主和二婶他们,也在父母坟前叩首离别。寒暄几句,走向远方,前路充满未知与迷茫。
平山县是沈彦要去的地方,因为孩时模糊的记忆引导着他向县城走去。
天降大雪,路途艰难,沈彦走村过乡,很快准备的干粮就吃完了。
这天终于来到平山县城外,已是黄昏。踌躇的迈动自己沉重的步伐,来到一个大门外躲风,寒意夹着饥饿,很快沈彦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门卫哎,我说,醒醒,醒醒……
沈彦啊?!
门卫你在这儿干嘛呢?
沈彦这个仁兄,小弟无处可去,又感风寒,想在此处避避风雪。
门卫这是你说待就能待的地儿吗?
沈彦这是哪里?
门卫哪里?呵呵,本县最富有的唐员外的门庭。
沈彦哦,仁兄,我明日天亮之前必走。
门卫明天?想什么呢?我们唐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岂能让你捣乱。快滚,臭要饭的
沈彦我不是乞丐
门卫你还不如乞丐,乞丐还有个落脚的地儿
沈彦你……
门卫走不走?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沈彦我又不偷不抢,何必狗眼看人低
门卫你说谁狗眼?!找死呢你,臭要饭的
沈彦好,好,我走成吗?我走
门卫滚,滚远点,晦气
沈彦你记着,他日我沈彦翻身,必报此辱!
门卫呦,咸鱼想翻身?做梦去吧你
沈彦你等着
沈彦踉踉跄跄的从门下走到街上,只感浑身颤抖,两条腿像无根的野草,冰冻的大路像棉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远方。
沈彦的心里第一次埋下怨恨的种子,世间怎有如此可恨之人,狗仗人势,他日我必报复。
昏昏沉沉的沈彦,不知走了多远,眼前一黑到了下去。
米店掌柜小伙子,小伙子,醒醒。
沈彦啊,您是?
米店掌柜你别动,好好躺着。我是收账回来的路上,看见你躺在路边。寒冬腊月,那么躺着想必命都不保。
沈彦谢谢您,谢谢……
米店掌柜哎,你躺着别动,刚我让老伴儿煮了一点米粥,你趁热喝了吧
沈彦那怎么好意思
米店掌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出门在外难免有个马高镫短的时候
沈彦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米店掌柜不说这些,赶紧趁热喝了吧,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估计就好了
沈彦嗯……
沈彦从此便在米店暂居下来,帮着米店老板扛扛抬抬,也是一身力气,帮了不少忙。
沈彦掌柜的,唐门是平山县很富有吗?
米店掌柜怎么想起问唐门了?
沈彦没事,听人说他们有权有势
米店掌柜哎,唐门的员外叫唐黎,本是书香门第,为人谦和,待人有礼。
沈彦哦?我怎么听说他家蛮横无理,连看门的奴才都凶的要命
米店掌柜唐员外人很好,但性格软弱,很多家奴侍奉多年,很多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彦那就不是好东西,放任自己家的狗伤人,和自己作恶有什么区别?
米店掌柜彦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彦没事儿,掌柜的,我去忙了。
米店掌柜去吧,一会儿开饭我叫你
沈彦嗯
沈彦蹲在后院,想起那夜的屈辱,不禁的咬紧后牙,看看周围的一切,又慢慢低下了头。
沈彦不行,这样肯定不行。当一辈子的杂工,哪天才能出头,枉我一身武艺。
沈彦我一定要做平山县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我要让侮辱我的人付出十倍的代价。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沈彦每日便拿出亮银枪擦拭,也偷偷的准备了夜行衣,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将沈彦带向了危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