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离死别

十年后，太阳依旧从东方缓缓升起，沈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屋里传来沈达夫妇哀叹之声。

连年战事，百姓生灵涂炭，恰逢大旱，庄稼更是颗粒无收。

沈达彦儿，别跑来跑去的，过来我跟你说说话。

沈彦爹，你想说什么？

沈达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还是需要告诉你

沈彦什么事？

沈达你知道爹年轻的时候从过军，也是那时候腿受伤了，变得一瘸一拐。

沈彦嗯，听隔壁二婶他们说过

沈达那年我刚刚20出头，庄里突然来了很多士兵，将村里的青壮年全部抓走了，我也是那时候被一起带走了

沈达我被分配到了火头营，算是很幸运的了，很多小伙伴直接送到战场，一命呜呼了

沈彦啊？

沈达哎，可能头领看我身强体壮，但性格软弱的原因吧。

沈彦后来呢？

沈达我在火头营认识了一位老大哥，他叫莫千，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兵。每日的朝夕相处，互相照顾，让我们亲如父子。他有一身绝艺，尤其枪法卓绝。可惜身体有疾，稍微出力就气喘嘘嘘。平日里，莫老爷子经常教我练武，把他的枪法倾囊而授，可惜我当时没有认真学，习得六成招式。一次西征翻越野人山，上路难走，再加外感伤感，莫老爷子实在熬不住，撒手人寰了。临死时，从破袄中颤颤巍巍的摸出晴水对玉，我仔细一看是一对玉蝴蝶。他临终时告诉我，是他年轻时在战场捡到的，自己偷偷摸摸的藏起来了。想日子太平了，不打仗了，回家也算有点积蓄。哎……不曾想还是没有熬过去。

沈彦爹，你还有那一对玉蝴蝶吗？

沈达有啊，在你娘那儿藏着呢

沈彦那你腿是怎么回事？

沈达战事吃紧，无兵可用，便将我们这些人赶到战场，与敌军厮杀。那不是胡闹嘛，我们溃不成军，仗着莫老爷子教我的武艺，我才捡回一条命，不过腿也被敌人深深地砍了一刀，断了筋脉，走路一瘸一拐了。

沈彦爹，还疼吗？

沈达傻孩子，都这么多年了，早就不疼了。多年战乱，没有一些护身的能耐是不行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练武。

沈彦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沈达这可不是好玩的，每天都很累

沈彦我不怕，我就从没有累过

沈达好，晚上拿着木棍当枪，我把自己会的都交给你。

沈彦嗯，我先去先木棍了

沈彦开开心心的跑向院外，沈达望了望屋内的妻子，满眼的无奈和愧疚。

沈达夫人，那对玉蝴蝶还在吗？拿出来吧，我去当些银两。

曹氏这是我们最后的积蓄了，你确定拿去当掉吗？

沈达没办法，再不舍也得先活命啊

曹氏可听邻居们说，平山县的当铺东家可是县衙老爷的，给不了几个钱？心黑的很呐

沈达只能等以后日子好了，再去赎回来吧

曹氏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一对玉蝴蝶交到沈达手中，转身回内屋了。

沈达拿着玉蝴蝶，依依不舍的向门外走去，恰巧被找到木棍的沈彦撞到，玉蝴蝶掉在地上。

沈达哎呀，你个瞎孩子

沈彦爹，这是什么？真好看

沈彦给我的吗？

沈达哎，这是咱家的救命钱

说完，拿着玉蝴蝶向平山县走去了。

沈达掌柜的在吗？

当铺掌柜呦，这位爷，有事？

沈达你看看我这东西值多少？

当铺掌柜定睛一看，不由心生欢喜，但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冰冰的说到。

当铺掌柜这个嘛，也就2两银子，看你也是遇到困难了，都乡里乡亲的，给你3两银子吧。

沈达3两？！掌柜的你再好好看看

当铺掌柜不用看了，我每天接当这么多，还能看走眼不成

沈达能再多给点吗

当铺掌柜当就当，不当请回吧

沈达哎，行吧，我暂时给吧。不过，掌柜的一定给我看好，我一定回来赎当，以后还要传给我的后代呢

当铺掌柜放心，放心，你保存好当票就行。随时可以赎当

沈达拿着银两离开了当铺，掌柜的看了看四下无人，转身便拿着玉蝴蝶出了当铺，向街尾玉器店走去。

自从当了玉蝴蝶，沈达便心神不宁，总有不祥的预感。

沈达在县城买着粮食，趁夜色朦胧，急匆的赶回家中。

沈达每日教沈彦练武，父子相传，必是倾囊而授。沈彦聪明好学，进步非常快，有赶超父亲之势。但沈达一直放心不下自己的玉蝴蝶，经常跑到当铺询问玉蝴蝶的情况，掌柜的总是恶狠狠的将他敢了出来。 数日后，月黑风高的晚上，沈达一家吃完晚饭，早早休息。墙外一个黑影窜入墙内，如一个恶灵般放起大火。

沈彦爹，娘，着火啦

沈达彦儿，快跑，快跑

曹氏彦儿，他爹，彦……

沈达夫人，夫人啊……

沈彦跑到院外，看着屋子熊熊大火，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本来沈达已跑到门外，见夫人还在里面，又折回去了，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出来。

庄里的乡亲闻讯赶来，纷纷救火，可惜火势太大，烧的一干二净。

庄主彦儿，快起来吧，别哭了

沈彦爹，娘……

隔壁二婶哎，这天杀的大火，就会欺负好人，那么好多坏人你不烧

庄主快住嘴吧，先把彦儿带到你家安抚，明天我再做安排

隔壁二婶嗯，彦儿跟二婶回家

沈彦爹，娘……

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年少的沈彦只能孤身于世，他要面对的是人间的冷暖，世事的炎凉，江湖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