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的那日,白煜打开了那扇关闭了多日的房门,自己很是唾弃自己的行为,明明承诺孙思邈与他一起留住难民,却在看到那副字画的时候忘却了……
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面容,还上了流云观女道士送过来的衣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已然不复当初那班潇洒肆意意气风发,眉宇间抹不去的轻愁但是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随意将头发盘起,与观中的女道一起前往救治流民之处。
目之所及皆是生病的流民,面黄肌瘦也许是饿的,但至少人无碍!眼前这些难民皆是受灾难影响或生病、或受伤的,若是没有这救治之所,恐也难逃死亡异地的下场。
对于伤口包扎来说难不倒白煜,白煜便加入观中道士一起给那些受伤的百姓包扎。
人多的地方是非必然也会随之而来,白煜日日与这些人接触倒也让自己知晓了些自己未曾体会过的事。
白煜纤长莹润的手从妇人手腕上收回,看着妇人身侧的女童,伸手将女童鬓边凌乱的发别在耳后,善意一笑。
“你阿娘无事,只是夜里凉感染了风寒,一会儿去流云观中喝些姜汤,在服上几贴药变会痊愈。”
看着女童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白煜随手写下了药方交给女童,让她去流云观抓药。
白煜则是停留在原地照顾这位妇人,因感染风寒妇人神色奄奄,为她提了提脏污的被角,又喂给她一些水后,悄然离开去照顾下一个病人。
耳边传来交谈声,白煜摇摇头,从这些人中走过。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白煜动了动耳朵,默不作声走到他们不远处,一边照顾病人一边听着他们再说什么。
“听说太子也来洛阳了!”
“是吗?”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好大的阵仗,听说来洛阳的当天就用蜡烛点亮了整个梓薇宫!”
“我也看到了,那天远远看过去,梓薇宫亮堂的跟白天似的!”
“你说太子都来这么多天了,怎么就没看到有什么救灾的举动呢?难不成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的?”
“什么嘛?听说太子殿下不愿意来洛阳,要不是陛下下旨,太子又怎会来这洛阳……”
白煜眼神微闪,好一招煽风点火,看来赤鲵一到洛阳,藏的好生高明,难民之中煽动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民,目的在何处,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太子殿下?还是说有别的什么阴谋?
只听那些人继续。
“我听说太子一番行为惹怒上天,不日便会降下惩罚,烧了梓薇宫里的太子殿下!”
这话一出,刚刚聊天的那些人人心惶惶的,难免不把自己家乡受灾一事推到陛下无德一事上,白煜余光扫到那人悄悄离去的身影,也随之起身跟了上去。
洛阳难民之多,怎会只有一人鼓动人心,身后必定还有他人,天降大火烧了太子,怎会可能,太子殿下身边必定也有他们的人,只怕这人很得太子欢心。
想到这里,白煜放弃跟踪那人,拐道前往梓薇宫。
自然没有注意与他的擦身而过。
无良作者世纪名画,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