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于太宗再次对了下眼神,翻身下马,提着白虹剑走到陛下身侧,当起了执剑人。
白煜手持白虹剑,接过陛下递过来的缰绳,一步一步稳稳走向桥的正中间驻了足,对太宗微微点头示意,便退后两步站定太宗的一步之远的位置站定。
“可汗远道而来,不在往前走了吗?”
白煜持剑微微挑眉,观察着对岸阿诗勒部的反应。
果然阿诗勒部的小可汗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李世民,你莫要欺人太甚!”
白煜挑挑眉,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不清楚,可这小可汗的用词当真是清新脱俗,阿诗勒部陈兵进犯大唐,还不许大唐列阵守护百姓吗?
“小可汗说笑了,阿诗勒部当年可是与大唐互相允诺,引为兄弟;如今可汗引兵深入,当真称得上是背信弃义,难不成阿诗勒部就这番对待兄弟的?”停顿了一下,微微歪头颇带些玩味看着阿诗勒部小可汗,继续说道“不若小可汗说说究竟是谁欺人太甚,如何?”
白煜面上表情纯良天真,若非三言两语便将阿诗勒部小可汗绕进圈套令阿诗勒部颜面尽失,恐怕就真的要被她这番模样欺骗了过去。
“朕只带白卿一人到此,就是要告诉可汗,朕不恋战,但也不惧战,几十万条性命,如今都聚集在这渭水两岸,朕不愿亲眼目睹,双方的勇士血染渭水,更不愿看到草原儿郎埋骨异乡。”
“我草原儿郎为信仰而战,无谓生死!”
延利言下之意乃是一个战字,想必陈兵攻打大唐一事筹谋数年,否则不会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到达中原腹地,想必必有中原之人相助,能得眼里如此信任的中原人出身必定不低,其中不知是否有那位的手笔呢?
奕成公主,如此机会千载难逢,延利要知晓中原情况,必定需要收拢中原人,而前隋的宗室想要复国之人不在少数……
白煜眼中划过一抹暗忙,看来奕成公主布局不小呀!
“可汗若执意要战,那今夜就在这渭水之滨有战无退!若是可汗还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明日午时还在这座桥上,朕在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与大唐重修于好!”
白煜眼见陛下说完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回了唐军阵营。
白煜持剑的手一甩,将白虹剑定在桥中间,挑衅一般看着延利。
“可汗若执意如此,白某的五万雪骑拼死也定要将敌人赶出中原!”
说完一耍衣袖,留下矗立在桥中央的白虹剑,转身离去。
徒留下一个纤细的白色背影,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晓,眼前这个雌雄难辨的东阳侯说得出便做得到,更何况只听从其一人之令的雪骑,如今也兵临渭水。
此番若想攻占李唐江山若不出奇招,恐怕是要无功而返……
阿诗勒隼别有深意看着白煜离去的背影,她话中有话,赶出中原吗?她的意思是保下李唐江山,不会如他阿诗勒部大可汗一般杀光敌将吗?还是若开战才是最后的手段……
他们中原兵法讲究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开战,如此难不成他们是在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