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对,刚才我和三叔他们分开了,他们进了另外一个裂缝,要不我们先去找他们再说吧。

现在出去太危险了,这里的缝隙四通八达,你找他他找你,很容易就错过了。先在这休整一下,待会再出去。
陈文锦拒绝吴邪的提议。

可是……

你放心,只要顺着这些井道,就能找到蓄水湖泊,那是所有水路的终点。吴三省和我们的目的地相同,只要他没有出意外,我们就一定能碰上。

目的地相同……所以当时在神庙那儿,你故意偷我们的东西,让我们跟着你走,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井道口来?
陈文锦点了点头。

没错。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你现在都可以问我。
吴邪听到陈文锦确切的答案,无奈的抿了抿嘴。

那好吧。你为什么要假扮定主卓玛的儿媳妇?
陈文锦叹了口气。

为了谨慎。
这句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在场的人除了吴邪,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似白家,必然要防着“它”的存在——而白泽虽然不怕“它”,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来到西王母宫扑空找不到修复白家的办法,也只能保持沉默。
吴邪迷茫的看向张起灵,却看到张起灵也点了点头。

连你也瞒着我…

我暗示过你。
张起灵轻轻开口。

胡扯,你什么时候暗示过我了?

眼神。

什么眼神?
张起灵盯着吴邪的脸,吴邪突然想起在定主卓玛把他们叫起来说捎个口信的时候,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
他猛然间恍然大悟。

我去,你这叫什么眼神,谁能懂你啊?
或许最一开始,如果他没有做出那些事,我和张起灵合作会默契的多。

白泽突然开口,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张起灵,握紧手中解雨臣的竹棍,最终还是选择没有再针对他。

白泽前辈,我早就想问,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白泽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吴邪满脸迷茫的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此时正在看着白泽,感觉到吴邪的目光,张起灵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忘了。
你一句忘了就不来雾山找我,找到这一切的真相?我继位族长后在雾山修复了十八年,到现在雾山上还是无尽的符篆和无法修复的山脉。你想用一句你忘了就洗清你的所有罪孽吗,张起灵?

白泽的情绪突然失控起来,她指着张起灵的脸崩溃的说,但是令吴邪奇怪的是,张起灵只是带着愧疚的望着白泽。

对不起。等到出去,我会跟你回去。
吴邪此时更不理解了。他看向陈文锦,诧异的问。

不是…这…文锦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陈文锦沉默的摇了摇头,良久,她叹了口气。

是我们对不起白家。是因为我们的偏信谣传,导致张起灵灭掉了几乎整个白家本家。
吴邪听到这句话,他诧异的几乎张掉了下巴。

啊?这……小哥他……怎么可能?!
陈文锦知道这件事是白家所有的痛,虽然白泽没有说不让她说出这件事,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岔开话题。她转过头,对吴邪说。

而且他没有告诉你我假扮成了定主卓玛的儿媳妇这件事不能怪张起灵,队伍中有它的人,而且我们不知道是谁,万一走漏了风声。我们就都麻烦了。
张起灵听到陈文锦的话,慢慢攥紧双拳。难怪自己失忆后却还有对白泽的印象和愧疚……
也难怪白泽有这么大的敌意。
听出陈文锦在有意岔开话题,吴邪抿了抿嘴。

那好吧,这件事是白泽前辈的事,我也不方便问。那你能说说录像带的事儿吗?
张起灵重新抬起头看向陈文锦。

这是一个计划,说起来太长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按顺序问了?
陈文锦点了点头。

可以。

你为什么没有老?
陈文锦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反而从衣服里拿出一张黑白的老照片给吴邪看。

你先看看这个。
陈文锦拉着白泽坐在靠着墙壁的一边,吴邪在陈文锦的另一端坐下。

这是十九年前,你们考古队去了西沙?不过我只认识照片上跟这件事情有关的几个人。
吴邪看着陈文锦手里的照片,确切的说。

没关系,说你知道的就可以。

这是小哥,这是你,这是我三叔…
吴邪一边指着照片上的人,一边朝着陈文锦求证。正当他说道吴三省的时候,白泽突然抬起头看着吴邪。
陈文锦也抬起头,对视着吴邪的眼睛。

你为什么会认为这个人是你三叔?

这就是我三叔,我见过我三叔年轻时候的样子,跟。跟这个长得一样。
吴邪确切的说。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照片才会相似。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有可能会相似。

白泽轻轻开口。

什么…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不是我三叔?
吴邪听到白泽的话,心里莫名感觉心慌。白泽知道的信息实在深不可测,让吴邪不得不去在意白泽说的每一句话。

他的确不是。
陈文锦开口承认了白泽说的话。她迎着吴邪不可置信的目光,慢慢揭晓答案。

他是解连环。

不,这怎么可能,我见过解连环以前……
还没等吴邪说完,就感受到了陈文锦和白泽两个人的目光,他否决的话噎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抢过陈文锦手里的照片,站起身大声质问陈文锦和白泽。

他怎么可能是解连环呢?

你三叔当时确实跟我们在一起,但是他不在这张照片里。
陈文锦拿回照片。

因为他是这张照片的摄影师!你所谓的三叔根本就不是吴三省,这也是他绝对不会跟你说实话的原因!因为从最开始一切就错了,他在西沙海底已经和解连环掉了包!在我们十八年前去雾山的时候,白泽就提起过…可是我们都没有相信!

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文锦阿姨,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听到对自己一直很好的三叔不过是别人假冒的,吴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抓住陈文锦的手臂,心情有些崩溃的求证道。
她没有骗你,骗你的是解连环。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叫过吴三省的名字,我想我已经暗示的很清楚了。

白泽看着情绪失控的吴邪,叹了口气,但是还是选择了说出实话。
不要质疑白泽的眼睛。

她看向吴邪,吴邪注意到了白泽那双和蛇一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