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眼神阴冷,浑身散发冷意和疏离的妖,跟这 上面的神女像差别也太大了。”
白玖跟在文潇身后, 探出脑袋嘀嘀咕咕。
赵远舟则摩挲下巴似是想到什么:“手腕系红绳,爱着绿衣,又有神女像,我知道她是谁。”
“赶紧说别卖关子。”文潇瞥他一眼,不惯着。
“青耕,大荒中的小妖,喜欢在天空中飞翔,所到之处可以驱散瘟疫,故而有人也称其为神女。”
“神女吗?”
文潇仔细端详那副神女像,目光扫过这方祭拜之所,她撩起脚边裙摆就着蒲团朝着神女像缓缓下拜。
“你在干嘛?”卓翼宸不解文潇的行为,怎么就突然跪下。
“拜神女。”
“你这个真的白泽神女去拜一个假神女。”
赵远舟眉峰微微上挑,呷趣一句。
文潇可没包袱架子:“青耕既然喜欢当神女,我顺着她,可能一高兴就给开门。”
她顺着跪拜的姿势脑袋轻轻抬着实现落到一言不发的蜚身上。
蜚依旧低着脑袋把沉默揣成金子,不断往怀里装。
“你看,门不是开了。”
画像后面打开一道石门,窄小的门只能容纳一人通行,文潇利落起身钻进去。
她刚钻进去,石门趴的合上。
“这次,谁拜呀?”
白玖咽了口水后开口,眼珠扫过其他人,看看谁能勇敢一次。
沉默是金子,大家都在捡。
无人想拜。
最终,卓翼宸闭上眼直直拜了过去,石门开启一刻,赵远舟,白玖,二人抓紧时机进去。
跪着的卓翼宸也不敢慢下来,直身起跳拔腿就跑,赶在石门要合上之前进去。
所有人,除蜚之外,这间密室内空荡荡,蜚独自站在神女像面前,仰头盯着那副画,眼底思绪翻涌。
他好像好久没有见到青耕自在地翱翔,她的鸣啼在清晨十分也断断续续,也不在结界内朝远方飞来的鸟雀轻声诉说日子里的趣事。
蜚见到青耕如同他接触过的草木般凋零,生机也被抽走,使其日渐麻木。
她,真的不开心。
蜚不敢当面去看青耕,现在只敢看她的画像,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她跟画上的神女像完全重合,温暖慈悲,像极了春光里最和煦的阳光,把蜚枯寂灰白的妖生照亮。
是他拖累青耕,蜚心中想着,又把脑袋缩回斗篷中。
蜚认识今日闯进来的小孩儿,那是大荒中槐鬼离仑的孩子。
当初那个孩子降生,大荒内的山神就把孩子的画像送到每一个妖的面前,除那些妖力高过山神的大妖外,其余小妖都收到过画像。
这一看,就不好惹。
蜚心中暗自祈祷, 希望青耕不要惹怒那个小孩儿。
石门内是空旷的场地,文潇最先进来,也最先沉默。
原本以为小月亮即便没受什么伤害,也得吃些小苦头,没想到是她低估小月亮的实力,也高估能被尊称一句神女的青耕的实力。
阴郁的青耕此刻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副投降做派。
善良的小月亮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灵食悠哉悠哉地吃着,后面还有英磊一脸奸臣面的捶背,时不时进献点谗言。
裴思靖百无聊赖坐在一块石头上,不知道为什么会反转这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