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忘羡!接受不了千万勿入!!
-女主美强惨,前期小绵羊!身高不过163,是甜妹!
-感情线主魏无羡,重逢破镜重圆文学,包含青梅竹马酸甜剧情,不定时掉落免费彩蛋!
雁雁亲妈老师出处:
168.
“刺拉——”
马车的轧轮在地上缓缓停下,沉闷的发出平稳的响声。
“……这是我们小姐给你的,你快拿着吧,快拿回去救冶你的阿母。”
鸳鸯急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手里正攥着我那只鼓鼓囊囊的荷包,微微弯曲脊背,几乎是苦口婆心。
耐着性子半天没等到回答,我干脆伸出一只手,一把撩开了帘子。
帘外的雪在此刻下的大了起来,泥水溅湿他瘦小的膝盖,冻的他肩膀都在微微瑟缩,漆黑眉目挂满冰凌,看向我时不动声色的颤了颤,一瞬间化成细小的水珠。
明明是这么冷的天气,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棉衣,雪白伶俐的脸绯红,缓缓伸出的手冻疮亥人。
“……谢谢姑娘。”
少年眉目低垂,几乎有些怔然的看着我。
他的皮相清秀白净,即使此刻落难,颊边的头发也一丝不苟,要是好好清洗一番,也是满身贵气。
要不是世态所迫,他一定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施舍的。
我盯着他想了半会,璨然一笑。
“不用谢!赶快回家吧,别让你的阿母等太久!”
我并非不知道人间疾苦,只是从前只在诗文中看过,如今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面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的阿母,一定和我母亲一样是位心软善良之人。
要是她现在在这里,一定会伤心到用手帕擦拭眼泪,再笑着刮刮我的鼻子,夸我做的好,说姩姩长大了。
我也许也能让她骄傲。
风中夹杂细小的冰凌,猝不及防的融化在我的指尖,我被冷的微微哆嗦,这才抽回眼神,按下汹涌的思绪,有些沉默的去掀帘子。
“鸳鸯,我们走吧。”
车夫低着头抽旱烟,烟草燃烧声刚响一会便被粗鲁的熄灭,手中马鞭跃跃欲试的垂落在地,待鸳鸯转身上车,便狠狠抽出干脆利落的鞭挞声。
“轱辘辘——”
“等一下!”
猝不及防的刹车引的马蹄乱踹,马叫尖锐,随着少年焦急的清朗喊声,一双苍白的手扶上帘框。
我惊愕的低下头,就撞进少年清透漆黑的瞳仁深处。
见我停下,他顾不上气喘吁吁,忙不迭道: “姑娘叫什么名字,是哪方人士?”
他鼻尖通红,眼底的迫切却烬热,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执拗,暖融融的,为这苍白的天地融化。
倒是有些像那个人。
我愣了愣,很快又笑起来。
“"那你可要记住了,我叫温幼宜,歧山温氏的三小姐。”
“我不要你报答我,记住我的名字就好了。"
169.
说到底,我已经有许久没去看雁雁了。
见我望着窗外发呆,又不时摆动腕上金镯,鸳鸯打趣我:“我见你刚才刚才望着他发愣,是不是想起了谁?”
她的意有所指太明显,可惜她猜错了。
我点点头:“我还真的有些想她。”
“当年我救下她时,她也是这样说要报答我的。”
这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可比他嘴巴甜多了,光着脚丫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眼巴巴的瞅着我腰间玉佩和金饰,吃定我是个有钱的主,撒泼打滚的要跟我走。
我第一次遇见她,她正孤零零的蹲在路边数手指甲,我给她买了四个包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完。
她天生一双圆滚滚的桃花眼,往上看时带着点湿漉漉的媚,一扁嘴就能掉金豆豆。
“我现在没有爹爹,娘亲也死了,我彻底成孤儿了!”
我那时才十三岁,脸皮薄的很,鬼迷心窍的听了她的话,还真的去拍了拍她的头。
“那你跟我走吧,我能帮你。”
后来这小狐狸焕然一新坐上了酒馆老板娘,倒是说到做到,分红银票从来没少过我的,就是我们两聚少离多,见面次数越来越少。
一想到她,我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的大了些,满心感叹。
“等闲下来,我们去看看她吧。”
170.
宴设在岐山分支一处的外野,侧边靠湖,左边设宴,还开设了不少美轮美奂的建筑,看上去下了很大功夫,更有舞女助兴,我刚到时,已然听见一群女眷的阔谈嬉笑声。
门口接待来客的不只有几个女修婢子,为首的竟然是好久不见的温情。
她身着红纹家袍,墨发高束,眉目甜美又英姿飒爽,向我扶手:“三小姐,好久不见。”
我摇头笑道:“我说过,你可以直接叫我姩姩的。”
“父亲如此看重你,我也很喜欢你。”
父亲子女不多,心腹手下也不多,却犹为看重温情,出席大场面都带在身边,颇为提拔。
她比我大五岁有余,在我十多岁时,她曾在我院子里陪我来玩过几次,还认认真真的给我扎弄坏的风筝,我们两虽然不能以姐妹相称,到底也是关系亲密了。
念及世家小姐都在场,我到底是没去挽她的衣袖,战战兢兢的端起我温家三小姐的气势,脚下生凤的坐到了头席。
我并没有与世家小姐有过多接触,见我一落座,交谈嬉笑声都小了许多,不少人规规矩矩的来我面前敬茶,连指尖的弧度都紧紧绷好,竟是比背书还要紧张。
她们你推我,我推你,低眉顺目的看的我好没意思,囫囵吞枣的过了一半人脸,灌了半肚子茶水,又被晕晕乎乎的推上去敬香。
冬日祭的重要一步,就是散福汤。
佛汤用羊肉和五谷熬成,盛在一个巨大的金鼎里,飘出的白烟融融,被置放金梯上的供奉台上,要全体一起烧香祭拜,便能来年顺遂。
我立于最前方,接过奴仆手里点燃的三根粗香,随着上方铜锣敲响深深弯腰。
“一拜——”
我一低头,代表着全部人都要跟着一起。
“二拜——”
最后一拜要向着身后全体拜下去,这才代表散福了。
“三拜——”
我双手持手,向后深深弯腰,如释重负的抬起头。
奇怪的是,我身下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严肃中,皆是屏息凝神,看上去半点差错都不敢出,比我还紧张,看的我心下好笑,却又疑惑。
她们是害怕什么,还是很看重这场宴会?
没有时间给我多想,我被迫转过身,恭敬的将手中的香插于供台。
一瞬间,铜锣震耳欲聋的敲响:“礼毕!”
岐山旗帜气势汹汹的在头顶翻涌,礼花奏乐连绵不断,太阳纹在细碎雪花里闪闪发光,我被鸳鸯扶着,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我小声道:“她们看上去有些害怕我。”
鸳鸯道:“岐山温氏三小姐,听上去吓人死了!”
我气急:“你胡说,我一点都不吓人!”
我这样开得起玩笑也能打架的人,怎么可能吓人,要不就是我的架子端的太好了。就是温逐流站在我旁边太吓人了。
温逐流果然是温晁强有力的眼线,整个宴会他都把我盯的死死的,任由我如何怒骂撒泼,就是不肯离开我半步,害得我只能眼巴巴看着云梦江氏的席位发呆。
“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仰着脖子瞪他:“你要是再帮着我哥,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明明从小到大他最宠我疼我,怎么这个时候就倒戈了!
温逐流面无表情:“这是职责所在,并无帮不帮一说。“
每当要用什么东西压我的时候,就会摆出这一副冷冰冰的嘴脸来教条我,可是我才不吃这套。
“你就是和我哥一伙的,你们就是存心不让我和魏无羡在一起!”
温逐流对我的咬牙切齿样闻所未闻,若有所思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
我提起裙子,霍然起身:“我要去解手,你别跟着我。“
就算是他跟着我,也不能出什么幺蛾子啊!
因为这场宴会,别说魏无羡了,我连个江家服饰的女修都没见到,简直是痴心妄想。
还没开始浪呢,就被打到岸边了。
我好不容易甩开了温逐流,蹲在湖边发愣。
这片湖被打造的精致大气,更有形状各异的冰灯被摆放湖面,不知道加了什么法术,长立于湖面不化,被涟漪一推,美轮美奂。
我盯着一盏兔子形状的冰灯看了许久,愣了愣,又垂头丧气的低下去看我湖中的倒影。
在宴里呆坐了许久,脸颊上的脂粉已经有些斑驳,胭脂也被晕染的四溢,连额头中间的花钿都有些歪了,眼角湿漉漉的睁大,就像一只孤零零的可怜狸奴。
空无一人。
“……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来看我…”
我失魂落魄的小声嘀咕道:“……难不成,是真的不想来见我…”
“姩姩。“
我还正在嘀嘀咕咕的小声自言自语,猝不及防被一个温柔女声一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惊愕的回头道:“谁?!”
一瞬间,她已经在我身边蹲了下来。
“不是哦,不是不想来见你。”
浓郁的荷花清香蔓延鼻尖,美人素净脸蛋难得上了胭脂水粉,杏眸眼波温和流转,外披淡紫色大擎,白色腹襦一尘不染,笑目盈盈的看着我。
竟然是江厌离。
我愣愣道:“……厌离姐。“
一见到她,我感觉心中那个沉寂了快半年的东西又活了起来,跳动的呼吸缭乱,让我控制不住的想开口说话,好在很快又被一盆冷水浇熄。
我迟疑道:“…你没生我的气吗?”
据说当时魏无羡和金子轩打的那惊天动地的一架不仅打来了双方父母,还打散了两家婚约,我得知后不知所措了好久。
江厌离是喜欢金子轩的,解除婚约她必定比谁都难过。虽然我是气不过为了江厌离出头,但也实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后果。
眼下见到她,我几乎有些小心翼翼:“……对不起。”
江厌离一愣:“千万不要这样说。”
“我从来没有怪我,相反,那天你为了我说话,我打心眼里感到感动。”
她把手轻轻放在我的手上,笑着摇头道:“所以,你无需向我道歉,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对。”
江厌离没生我的气,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被她伸出手摸了摸脑袋,又被牵着手怜爱的左看右看一会,晕晕乎乎的嗯了几声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住了。
我哽了哽:“你刚刚说‘不是不想来见你',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我的手心里就被塞进一个东西,伸手一看,居然是一个皱巴巴的粉色香囊。
针脚粗糙,张牙舞爪的绣着兔子和狐狸,勉勉强强看了个形状,竟是比我之前那个绣的还丑,我沉默的抓着穗子看了半响,欲言又止的看向江厌离。
她对我的视线闻所未闻,笑的温和。
“这是阿羡托我给你的,他绣的不太好,不过绣的很久,也绣的很用心。”
她的手指点在上面,侧脸轮廓柔和:“他之前问我如何讨姑娘欢心,我就说绣香囊吧,能剖白心意,然后他就真的开始绣了,一针一线,连着绣了十多天。”
“他有些笨手笨脚,绣的不好看,却怎么也不要我帮他改,就偏要自己来,还苦恼的不敢送出去,一直问我好不好看,女孩子会不会喜欢,一天问个好多遍,我都被问烦了。”
她笑意盈盈的看向我,澄澈眼底饱含善意:“我就说,她一定会喜欢的。”
我心下一滞,不由自主的攥紧了香囊。
要是我之前对这个毫无动静的臭狐狸没有怨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都恨不得见到面咬死他了,可是当下这个暖乎乎的小东西塞在我手里,我还是心下酸涩,不由自主的眼眶发红。
他那么大个人点着灯捏着针绣香囊,害不害燥啊。
他一直大大咧咧,都不知道被刺到了多少手指头,握剑得疼死了。
我小声道:“可是他不来见我。”
江厌离一愣:“他还以为是你不想见他。”
“你们两个……真是……”
见我失魂落魄,江厌离无奈道:“他说他在这个香囊里面,给你留了东西,让你一定要去看。”
我指腹微微摩挲香囊,眼神微不可察的亮了一瞬,江厌离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
“他说他很想见你。”
“非常非常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