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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晖去·幸得识卿桃花面

陈情令:失忆后我和白月光be了

记·番外(其一)

  

  

  

  

  

  01.

  

  

  “好冷啊……漂亮眼睛,体温怎么这么冷,跟冰坨子似的……还这么瘦,你是不是好久没吃饭了?”

  

  “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不然就只能像小猫一样被卷个席子丢到荒郊野外去,你怕不怕……你要是撑过这个晚上,我以后把我点心和羊乳都分给你!”

  

  小姑娘娇娇柔柔的嗓音窸窸窣窣,后知后觉的,他混沌的脑子回想起点心和羊乳的甘甜味道,就和紧紧握着他的手心温度一样暖融融的。

  

  屋子里有碳火噼里啪啦的细细燃烧声,盖在身上的被褥不再是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烂草席,有人呼出的气息温热,朦胧的撒在他的脸颊,是淡淡的青梅香气。

  

  “婴……你名字里有个婴吗?”

  

  有软糯指尖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嘟囔着写出一个小小的“婴”字。

  

  

  他终于恍惚的记起来了,这是那个有着小羊眼睛的漂亮妹妹。

  

  她裹着毛茸茸的滚狐绒,一张小脸白的像满天大雪,唇色透出鲜艳的红,和姩红衣裙一样灼灼的燃烧起来。

  

  大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和小羊似的湿润可爱,像雪天里火红的太阳。

  

  是娘亲之前念的话本子里面的漂亮小凤凰,他一想起娘亲就会很开心,所以他傻乎乎的咧开嘴对她笑起来。

  

  

  娘亲要是见到她,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的名字,叫温……幼……宜……”

  

  指尖滑来滑去,温度和这个名字一样灼热,几乎将他胸口烫出一条裂缝。

  

  “是宜嗔宜喜,宜室宜家之意……我还有个小字,叫姩姩。”

  

  小姑娘声音澄澈,跟一小点一小点的雪一样模模糊糊,清晰的传入耳膜。

  

  他迷迷糊糊的咀嚼着姩姩两个字,是念年的念,还是唸息的唸,她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叫凤凰呢。

  

  她伸出手,缓缓摸了摸他的额头,带起青梅香气滚落鼻尖。

  

  

  “快好起来吧……漂亮眼睛。”

  

  

  

  

  

  

  02.

  

  

  

  魏无羡刚昏迷时,是狠狠的病了好几日的。

  

  他当时才满七岁,又独自一个人颠沛流离了那么久,吃不饱穿不暖,身上还有随处可见的淤青疤痕,以往习以为常的伤痕却此刻被人妥帖的照顾起来,连衣裳吃食都有妈子专门负责。

  

  在每日服下避免病根的汤药时,他确实会收到温幼宜承诺的羊乳和点心,她没有失言。

  

  是小姑娘爱吃的糖酥糕点,通常还伴着一碟用来解腻的梅子,温好的羊乳在手里暖融融的,有人接过喝完的空碗,面无表情的替他用茶块漱口。

  

  除了娘亲爹爹没有人再这么照料过自己,他很想找人说说话,可是那些婢女总是木着脸很忙的样子,并不搭理他,他也很想找温幼宜说声谢谢,毕竟娘说过不能没有礼貌。

  

  他没找到这个机会,至少在苏醒来两日。

  

  每当下学的昼铃打响两声,门外才会懵懂的探进来一张清丽甜美的脸。

  

  花罗殿的门棂用竖木砌成,一道竖木比她的脑袋还宽,她暗搓搓的与他对视,一双眸光在墨里浸过一般,又是好奇又是友善的瞅着他,让魏无羡想起来爱翻肚皮的花橘猫。

  

  总是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待女梳着双髫,一本正经的训斥道:“三小姐,你本就身子抵抗力弱,你要是再在这里胡闹,怕是会渡了病气,又惹上风寒,快回去温书。”

  

  “我就进去跟他说说话都不行了吗?我就不信有那么邪乎,他又不是患的瘟疫!”

  

  温晁刻薄尖酸,不耐烦道:“你还背不背剑谱了?一天就会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将来有什么出息?”

  

  温幼宜气的推他一把转身就走,带着脖颈上金豆子哗啦啦一响,火红裙摆如同池里圈养的鲤鱼尾巴,扫动水波在空中泛起涟漪,在视线里一晃就消失了,温晁追上去斥她,又被她恶狠狠踩了一脚。

  

  “你少管我,小心我要大哥收拾你!”

  

   魏无羡突然很轻很轻的笑了出来。

  

  一腔怨气得不到发泄,温晁转过头来凶恶的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温幼宜看人的眼神总是温软又柔亮,对什么都包含好奇和善意似的,但温晁却是永远犀利又不屑,连眉目都透着嗤之以鼻。

  

  好笑过后,他很快又惶恐起来:原来是因为自己生病,温幼宜才不能来找自己玩的。

  

  这种不安延续到了当天晚上,他逼着自己灌下苦涩的汤药,裹着被褥对着透出月光的窗棂发愣,岐山的月亮总是跟太阳一样又圆又亮,却隔着天边很远,周围连星汉都没有。

  

  孤零零的,就跟自己一样。

  

  也许我病好了,是不是就能见到温幼宜了?

  

  一片胡思乱想中,他很快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却很快被突如其来的“吱嘎”一声惊醒。

  

  “谁?”

  

  门被偷偷摸摸虚开一条缝,窗外树叶窸窸窣窣,来人步伐跟小猫一样轻快,被褥突然拱进来一个条状枕头,熟悉的青梅香气扑面袭来,魏无羡浑身一僵。

  

  小姑娘咧起嘴对他得意的笑:“漂亮眼睛!”

  

  她身量小,几下便咕咕唧唧的钻进被褥里,带着那个枕头都一并挤了进来,感受到有柔软的四肢碰到他冰冷的腿脚,魏无羡忙往后缩了缩。

  

  温幼宜不满:“你缩什么?”

  

  魏无羡诚实道:“我身上冷,怕会将病气渡过你,到时候你就要跟我一样生病了。”

  

  “你别听鸳鸯瞎说,”温幼宜皱起眉,嘟囔着往他这边挤了挤,沾沾自喜道:“我身上暖和,你靠着我,就会很暖和啦!”

  

  当时正值立冬,她身上裹着厚厚的月牙色丝缎里衣,压出涔涔细汗,却仿佛每个毛孔都透出甜腻的青梅香一样,魏无羡感受小姑娘温软的四肢胡乱的攀附上来,像是围着一个暖融融的汤婆子,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小姑娘毛茸茸的发丝凌乱蹭着他的鼻尖,就像是被猫脑袋蹭了,魏无羡忍不住盯着她看了半天。

  

  “你偷偷摸摸来,你二哥会生气的,他好像很讨厌我。”

  

  温幼宜不屑一顾:“你怕他干什么,你又没有得罪过他,他这个人脾气就是这样,你别理他,他不讨厌你的,他就是表面上这样。”

  

  “你别怕我,什么病气都是他们瞎说的,我就愿意跟你玩,我好久没有朋友跟我玩了,学堂里那些小姐都一下了学就不再跟我说话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小姑娘说话天生带着南方口音的软糯味道,愤愤不平的控诉却跟撒娇一样,无端讨人怜爱,魏无羡心软的一塌糊涂,小声道:“我跟你玩,你不要伤心了。”

  

  

  温幼宜眼睛一亮:“漂亮眼睛,你叫什么名字啊?”

  

  见她满是期待的望着他,怕温幼宜不知道,他伸出手指,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了出来。

  

  “我叫魏婴,我还有个字,叫无羡。”

  

  随着最近一笔落下,温幼宜弯着眼睛笑起来。

  

  “真好听,是无天下不亏其性,有天下不羡其和的意思,你的爹娘一定很爱你!”

  

  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却微微下垂,在黑暗中软亮的如同含着一汪水一样,湿漉漉的,满是诚恳的瞅着他,让他心口一软。

  

  魏无羡也笑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温幼宜兴致勃勃道:“那你现在多大了?”

  

  “八岁。”

  

  “那我比你小一点点……比你小两岁,我今年满七岁,看到你比我大的份上,你可以叫我的小字。”

  

  魏无羡爽快的点点头,反问她:“我叫你姩姩,你该叫我什么?”

  

  “比我大的,就是我二哥和大哥,我都叫他们哥哥,让我想想……”

  

  “哥哥”两个字被她念的更加软乎甜腻,温幼宜冥思苦想一阵,灵机一动,脆生生的喊了出来,喊的他手指一踡。

  

  温幼宜小心翼翼道:“我叫你羡哥哥……好不好?”

  

  

  

  

  03.

  

  

  

  后来每当魏无羡回想起来这段记忆里,总会感叹的想当时怎么没多引诱她喊几声,毕竟后来这个小姑娘步入敏感的青春期,便是很少再听到了。

  

  温幼宜只会恶狠狠的瞪他:“你做梦吧!”

  

  看的魏无羡哑然失笑,颇为遗憾的撸一把她的脑袋。

  

  

  而自己那句“谢谢你”,也是在很久以后才来得及说出口的。

  

  

  

  

  

  

  04.

  

  

   “魏婴?!”

  

  

  陷阱里细碎的石块在上处跌落,随之而来的还有小姑娘探出的一个小脑袋,语气满是惊喜。

  

  她脸颊旁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脑袋上插的几只金簪步摇有些松落,连一向爱美的脸都沾上些许尘土,看的魏无羡又惊又怕:“你怎么来了?”

  

  顾不上久别重逢的寒叙了,温幼宜傻乎乎的抹了一把脸,脆生生道:“我拉你上来,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此刻正是他被江枫眠第二次从不夜天带回云梦不久后,他和江澄在云梦一处林子疯玩走散了,为了救一只受伤的兔子跌进了陷阱,连腿都摔坏了一处,疼的站不起来。

  

  下场两败俱伤,兔子死了,自己也困在这里了。

  

  “我来莲花坞找你玩,哪知道一来就听见江叔叔说你失踪了,吓得我连忙一起和江家人来寻你了,”温幼宜得意道,“看,我第一个找到你,我厉不厉害?”

  

  这确实是万万没想到的,他本来以为第一个找到他的会是江澄或者是江叔叔,可是他又必须承认,在最害怕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叫温幼宜的名字。

  

  好像每一次,她都可以精准无误的救自己于水火。

  

  千辛万苦被她拉上来后,温幼宜捏了捏他受伤的腿,若有所思:“看起来伤是有点厉害,你一个人肯定是走不动了,我背你好不好?”

  

  努力克服许久未进食的头晕眼花,魏无羡牵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哪有要女孩子背自己的道理,你背不起我的,我自己可以走。”

  

  “谁说我背不动你,你看不起谁?”

  

  温幼宜当时比他还矮,小姑娘看起来瘦,掐起来却是有点肉的,力气却很小,回回扳手劲都扳不过他,身上也细皮嫩肉,哪里背过什么人,等到她真的把魏无羡摇摇晃晃的背起来时,魏无羡惊呼一声,忙搂紧了她的脖颈。

  

  “你看,我果然背的起你吧!”

  

  

  两个人当时都还是小孩,温幼宜背的深一步浅一步,走一会就停下来,累的满天大汗,却脾气犟的很,说什么也不肯将他放下来。

  

  魏无羡小声道:“你千万别逞强啊……你背不起就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别乱动了,我说出口的事我就做得到。”

  

  见她固执己见,两人摇摇晃晃走出一段路来,他终于勉强放下心来,又喉咙气血上涌,两眼发黑,索性疲惫的将头靠在她柔软的肩窝。

  

  两人缭乱的呼吸声混杂在一堆,还伴随着口鼻间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他突然很想跟她说说话。

  

  他承认他还是有些惶恐在心里的,这种惶恐他没法开口跟江澄说,更不能跟江厌离和江叔叔说,可是他又是个憋不住事的性格,他好像只有面对温幼宜时,才会莫名其妙的想把一切都说出来。

  

  好像和她呆在一起,不管天大的事说出来能换回一个拥抱。

  

  于是魏无羡叫了她一声:“姩姩。”

  

  面前树影和小姑娘脑袋上的簪子图案模糊的重影起来,温幼宜疑惑的应了一声,魏无羡喘了几口气,盯着她柔软的后颈皮肤,迷迷糊糊开了口。

  

  “我觉得……我好像又做错事了。”

  

  他气若游丝道:“我为了救一只兔子受伤……会不会太蠢了,太不自量力,太自以为是,太英雄病了?”

  

  “每次我这种做……江澄他们好像总是很生气,我不太明白,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碎石在绣鞋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温幼宜脚步顿了顿,似乎很想回头看他,但还是忍住了,气呼呼道:“确实蠢!”

  

  “他们会生气,是因为他们担心和在意你,”温幼宜艰难提了提他的膝窝,说出来的话脆生生的,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只有爱你的人,才会担心你的,所以你不要自责。”

  

  “不过,魏婴,你没做错。”

  “要是人间正义都有错的话,那世间还有什么公道和人心了,漂亮眼睛,你没错,人活一辈子,就是为了自己的心中义字所活。”

  

  

  小姑娘说话总是声调软甜又铿锵有力,窄瘦肩膀像一艘只属于自己的舟,无比珍重的托住了年幼的自己,可是明明她比他还小两岁。

  

  魏无羡突然喉咙一哽。

  

  他从小便觉得男孩子哭很丢人,更是天生一张笑脸,以往再累再苦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一面对温幼宜,他真的很想很想在她的背上哭一场。

  

  温幼宜这个人,仿佛天生就能接住他所有的伤痛和眼泪似的。

  

  魏无羡小声道:“除了我的爹娘和师姐……只有你背过我了。”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魏无羡呐呐点点头,有些垂头丧气:“……要是我可以背你一次就好了。”

  此刻他隐约看见层层叠叠的树杈后有夕阳的火红余晖,像是一道灼烧的线,炯炯点燃不远处的出口,和小姑娘姩红的裙摆一样闪闪发亮,他知道他们终于一起走完这道黑漆漆的路了。

  可惜这句话太轻太缥缈,温幼宜没听清,狐疑的转过头来看他。

  

  “你说什么?”

  

  魏无羡顿了顿,笑了出来:“我说……”

  

  

  “我说,我要谢谢你。”

  

  

  下次,一定让我也背你一次吧。

  

  

  

  

  

  

   04.

  

  

  

   温幼宜是很喜欢笑的。

  

  她喜欢撑着腮帮子听他讲话,听到有趣的地方,会亮着眼睛笑起来。

  

  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会弯成饱满的月牙形状,眼尾眯成细细的一条线,像小鱼的尾巴,眸光清纯又天真的瞅着自己,仿若稚子,像炽热蓬勃的昼日。

  

  每次看见她因为自己笑,魏无羡总是会有得意的成就感,也不由自主的咧起嘴角。

  

  从小到大,温幼宜只真正动怒过一次。

  

  在小时候他住在岐山有人在他身后嚼舌根,诽议他的出身来历,魏无羡无所谓,倒是温幼宜真动怒了,碎嘴巴的婢子瑟瑟发抖的跪了一排,几个白瓷金铝的茶杯摔的粉碎。

  

  “谁给你们的胆子?我看你们是要骑到我头上来了对不对?”

  

  她生气时眼尾挑起,看谁都是轻蔑不屑,眉目间让他看见和温晁如出一辙的不威自怒。

  

  她气的破口大骂:“我看你们也不用道歉了,各给我罚几十鞭长长记性,学学什么叫尊重别人!”

  

  魏无羡是真的不在意,他上前去劝她,被温幼宜红着眼眶恶狠狠的瞪了半天,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最后这几十鞭,她还是没有下的去手,只是叫人来给道了歉,彻底把下人的嘴封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传流言蜚语。

  

  

  他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温幼宜紧紧皱起的眉头。

  

  她生气时不好看,还是笑起来漂亮,像小凤凰。

  

  她这么好的小姑娘,是应该无忧无虑,无灾无难的过一辈子的,魏无羡不喜欢她为了自己生气,他只是想绞尽脑汁的让她开心。

  

  也许自己再长大一点,再厉害一点,就可以保护她了。

  

     最好一生顺遂,最好不被凡尘俗世染上半分。

  

  

  

  

  

  

  05.

  

  

  

  

  魏无其实不怎么喜欢温逐流。

  温晁温旭他还能一笑而过,可是对于温逐流,他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但平心而论,温逐流把温幼宜从小到大保护的很好,大大小小的烂摊子都是他摆平,也没让她吃一点世间的苦,才让她心性大方单纯,敢爱敢恨,出落的无忧无虑又明媚。

  温幼宜依赖他也是情理之中,遇到害怕的东西总是一个劲往他身后缩,却下意识喊温逐流,就连受了委屈第一个要找的也不是温若寒,而是擦眼泪要找温逐流。

  

  这种浑然天成的依赖与自己截然不同,他绞尽脑汁也获不得一点。

  

  魏无羡状似不经意的问:“我和温逐流,谁更帅?”

  

  温幼宜噗的喷了,瞪大眼睛:“你幼不幼稚?”

  

  

  每次和温逐流见面,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捣鼓一阵发型和服饰,暗搓搓的把对方和自己比较一番,再在心里大肆夸赞一波自己。

  

  这种比较莫名其妙且没有来源,要是有,也只能是温幼宜。

  

  他总是颇为苦恼: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对温逐流一样,也稍微这样对自己呢?

  

  所以的苦闷皆化为一个钢镚,弹的温幼宜捂着额头瞪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小姑娘气鼓鼓湿漉漉的眼眸,莫名其妙的心底一软,慢悠悠的开了口。

  

  “如果可以,也请像我依赖你一样,依赖我吧。”

  

  

  

  

  

  06.

  

  

  

  

  江厌离笑着摸他的头:“姩姩对你好,阿羡也要对她好啊。”

  

  

  于是温幼宜十一岁时想要一件稀奇玩意,他背着她去山里翻天覆地,搞了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回来,还轻描淡写随手丢给她,看着小姑娘心疼的为他上药,顿感精神抖擞。

  

  她小时候想吃的糕饼点心,再难买再远魏无羡冒着雨也去御剑买回来,回来时衣裳又冷又湿,糕点却暖融融的,温幼宜吃的哼哼唧唧,他就笑着撸一把她小脑袋,比自己吃还开心。

  

  他是真的喜欢温幼宜,比亲妹妹还要喜欢。看见她因为自己开心,他乐的每个细胞都美滋滋的,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捧给她。

  大人看见这些,总会一笑而过。

  “阿羡长大了,知道心疼妹妹了。”

  每当这时,他略有一点紧张尴尬的心情就会僵住,忽地释然。

  不喜欢自己妹妹,才是不正常的呢。

  

  ……对吧?

  

  

  

  

  

  

  07.

  

  

  

  其实在温幼宜满了十四岁时,他也曾在自己屋里躺着认真的想了一番,小姑娘要是嫁人了,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第一嘛,得对她好!

  

  

  不说温晁,起码得比自己对她好,好十倍万倍,姩姩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姑娘,得被人捧在手心里疼,不能让她掉一点眼泪,受了委屈自己就揍他。

  

  第二嘛,长的得比自己帅,修为得比自己好!

  

  ……嗯,还要有钱。

  

  还有脾气好,最好每天都笑嘻嘻的。

  

  思索过来思索过去,他仔仔细细的在世家公子里排查了一波。

  

  江澄……?不行不行,他脾气太差,要是成亲了,自己不得和他三天两头打起来。

  

  蓝忘机蓝曦臣?更不行了,姩姩在云深不知处会憋死的。

  

  聂家金家?不不不,姩姩最讨厌金子轩了,聂家又是修刀的,一听脾气就很暴躁。

  

  胡思乱想一阵,他一个激灵,恍然大悟,沾沾自喜的赞美了自己一波:这样看来,还是自己最合适。

  

  但是也只是胡思乱想罢了,她还这么一点点小,哪里就要嫁人了。

  

  焉了吧唧的把枕头一靠,他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心又不知何时飘向了一边,鬼使神差的想。

  

  ……要是她一辈子不嫁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该多好啊。

  

  

  

  

  

  08.

  

  

  

  “魏无羡,你是傻逼吗?”

  

  湘菜馆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在他数次下意识摩挲嘴唇对着面前一桌子菜发起呆来时,江澄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放进碗里,似笑非笑的挑起眉,语气饱含一针见血的怜悯。

  

  他慢悠悠道:“这么多年,只有你一直把她当小孩。”

  

  

  嘴唇上似乎还隐约透着刚刚的温软触感,此刻却灼热的发起烫来,魏无羡脸上第一次躁的慌,干笑两声:“比我小,不把她妹妹……那当什么?”

  

  江澄忍无可忍的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两别在那给我磨磨唧唧的膈应人,当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给你留点面子,那个词说出来恶心。”

  

  

  不当妹妹,那当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他只是不敢去想,但是自己的梦永远骗不了人。

  

  他不是没有做过这样血气方刚的梦,从十四岁就开始断断续续的做梦,以前他还可以骗自己是因为年少气盛,现在被温幼宜突如其来的一吻全部打乱阵脚,一颗心吊的七上八下。

  

  以前她只在梦里亲过自己,等到现实中实现,只觉得血气上涌,当天晚上又可耻的做起许久不见的春梦来。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瞳孔在水下恐慌的眨了几下,咕嘟咕嘟吐出一串泡泡来,傻乎乎的与自己对视,嘴唇相贴的陌生触感使他脑子嗡的炸开。

  

  她柔软的舌尖颤抖的挤进他的唇缝,小心翼翼的给他渡气,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红蛇,唇齿间都是糕点的甜腻味道,勾的他迷迷糊糊的咬了一口。

  

  像是被瞬间烫到一样,小姑娘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惶恐的和他拉开距离。

  

  四目对视,他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喉结。

  

  有点可惜。

       还没尝出味呢,就不给亲了。

  

  

  梦向来是和理智割裂的地方,他放任自己惩罚似的掐住她的双腮唇齿交融的亲了好一会,直到自己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听见腰间腰带“咔嚓”一声,才猛得大梦初醒,一股脑从床上滚下来。

  

  眼冒金星,只转出来了“禽兽”两个字。

  

  他垂头丧气的抓了一把头发,认命的去打了一桶冷水,又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更令人招架不住的是,第二天早上一进学祠就看见罪魁祸首。

  

  江澄讥讽:“一早上起来火气就这么大?裤子还够用吗?弄破没?”

  

  魏无羡满心烦躁:“快滚,说话这么难听,找打?”

  

  一转眼,就看见小姑娘懵懵懂懂的从臂弯里抬起脸,像是刚睡醒般眸子还带着水雾,嘴唇微张,定定的看着他,有些茫然。

  

  被她满是天真的一看,魏无羡只感觉脑子里又嗡的一炸,转出来要命两个字。

  

  这下肚子的火蹭蹭蹭的往下窜了,他一时间口干舌燥,又被江澄冷眼看着,只好假装不在意的别过头去,吹出两声口哨,一屁股在屏风旁坐下。

  

  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完成,他却紧张的冷汗直冒。

  

  昨晚乱七八糟的梦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躁的他一对上那双眼睛就想猛扇自己两巴掌清醒一下,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个梦仿佛也赤裸无比的告诉自己,自己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09.

  

  

  

  

  身后的狐妖断尾处鲜血淋漓,渐渐在沟壑破石的老巢失了气息,随之黯淡下来的,还有小姑娘原先鲜亮柔软的黑亮眼眸。

  

   她估计是刚刚那一击被伤了胳膊,此刻痛的额头冷汗直冒,望着她气喘吁吁的虚弱样,魏无羡突然生出巨大的害怕来。

  

  他很少再害怕一个东西了,他自诩天资聪颖,旷世奇才,活的潇洒不羁,经常在江澄和姩姩面前吹嘘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现在面对温幼宜这一副眼神溃散的痛苦样,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她身子从小就弱,一到更迭换季就得服药,自己为什么就没能小时候她照顾自己一样,去照顾好她呢。

  

  他原本以为,长大了就行的。

  

  不顾脚骨处错位的刺痛把人一把搂起,等到看见小姑娘睁大眼睛错愕的看向自己,伸手一摸,才摸到了脸上温热的一脸泪水。

  

  魏无羡笑了,喉咙呼出浓郁的血气味道,眼泪控制不住的簌簌落下,笑的很难看很自嘲。

  

  “在你面前哭两次了,我是不是很丢脸。”

  

  温幼宜这个人,仿佛天生就能接住他的所有眼泪似的。

  

  “好像从小到大……都是你救我。”

  

  意料之中,小姑娘伸出手,轻轻的给他擦去眼泪,指腹柔软的像栀子花瓣,跟小时候的温度一模一样,差点让他喉咙控制不住的一哽。

  

  “下次有机会,换你救我吧。”

  

   语气温和娇气,她眸子像以往一般暖融融,眸光透着微弱的笑意,看的他手中力度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有涟漪以控制不住的速度在心里弥漫。

  

  她总是这样,带着善意和温暖接受他所有的不堪,似乎天大的事,只要说出来都会得到一个拥抱。

  

  

  乐意至极。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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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是我的一些碎碎念。

  

  说实话在构思温幼宜和魏无羡之间的感情时,我想了很多种,因为我实在没法想到在同人里面魏无羡会特别特别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魏无羡可以对每一个人都好,但是没有人是例外的,说好听是风流又潇洒,不好听就是凉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果这种感情强烈到他必须会爱上对方,我觉得青梅竹马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温幼宜后期暂且不说,她前期是一个特别温暖的人。

  

  人不是天生就会爱人的,第一个教会魏无羡爱人的可能是爹娘,第二个就是温幼宜。

  

  她几乎是治愈了他最不安的那段童年,突然想到了很土的神明梗,但是在羡羡眼里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在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后,第一时间不是错愕,而是觉得无耻和自我怀疑,但是没有一点点的反抗心理。

  

  连他的潜意识都认为,他不喜欢温幼宜,还能喜欢谁?

  

  他们跌跌撞撞的一起长大,亲密到见过对方所有的伤疤和痛苦,即使以后撕破脸皮也会成为心底里永远的白月光,青梅竹马做不到一刀两断,只能一辈子藕断丝连,他们所有的悸动,无数个第一次都是给对方的。

  

  这种羁绊要不就是一生挚友,要不就是白头偕老。

  

  这种感情浓烈到,他们天生就应该爱上对方。

  

  

  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后,他们才会再次重逢啊。

  

  

  

  青梅竹马就是有一种宿命感(确信

  

  话说之前埋的很多伏笔我都快忘了 赶快去重看一遍 跑了跑了()

  

  对了 其实羡哥眼里的姩真的挺娇的 不管是前世傲娇老婆还是后世冷漠老婆 其实在他眼里低头下去就是个圆滚滚的小脑袋 依旧是打架打不过哭唧唧来求自己的小哭包 参考薛洋那段()

  

  表面老婆哭:“求你……杀了薛洋。”

  

  羡哥听到的:“老公你看他。”

  

  

  

  

  果然,没有温逐流出现就是这个(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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