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美强惨,前期小绵羊!身高不过163,是甜妹!
-感情线主魏无羡,重逢破镜重圆文学,包含青梅竹马酸甜剧情,不定时掉落免费彩蛋!
22.
晓星尘醒来时,已经过了七日。
在我擦剑的时候,他突然痛苦的轻喃一声,指腹下意识抚上眼前,只是触碰到的时候顿住了,喉咙嘶哑,茫然道:“……这是哪?”
他眼前本来应该布满粘稠液体的布条不见了,被人取下来细细洗干净,换上了一条质地温润的料子。身上受伤的地方被擦拭上药,小心翼翼的缠上绷带,屋里点着安神的暖香,身下垫上干燥柔软的被褥。
太过安和,与他昏迷前那令人痛不欲生的经历大相径庭。
可是眼睛处传来的剧痛,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沉默一会,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到我……但是,我是莫云凉。”
我苦笑道:“道长,这个后会有期,来的真快啊。”
窗外春风轻抚,吹起他整整齐齐的发带。他怔了怔,苍白的脸上轻微的搅起一阵波澜,很快消失。
晓星尘叹道:“……哪里快,都一年了,一年之间,能发生很多事的。”
最后两句时,他几乎是晦暗不明的喃喃,像陷入某种艰难的回忆。也不奇怪,掘眼之痛,并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我不知道他为何仅仅一年过去就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能是他人所为,可能是意外所为,我只是心疼,他如此清风明月的一个人,怎会年纪轻轻就落的这般田地。
可是我没有揭人伤疤的习惯,如果他不愿意说,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去问的。
我只知道,我要用尽全力的报答他。
23.
后来的一段日子,在我后来回忆起,都会觉得可能是我这十三年里最快乐的时候了。
晓星尘被我救下后,我为了照顾他,便不能再风餐露宿或者找客栈凑合了。
我租了一个清净偏僻的小筑院落,细细整理一番,还在门口的泥巴里洒了百合种子。又开始为他洗手作羹汤,想方设法的让他过得好一点。
晓星尘一开始伤势太严重,身体大大亏损,没有精神气,病恹恹的整日歪在床上。我便每日熬药汤喂给他喝,见他心情低落,想着看不到,总是听得到的吧,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每晚给他讲故事。
我本人也没听过什么有趣玩意,讲出来的更是干巴巴。牛郎织女,嫦娥奔月,翻来覆去的讲腻了,就讲了一些我之前夜猎遇到的奇葩事。
晓星尘总是会认真听的,即使他笑的很苍白,仿佛一阵风就吹跑了。只是每当我握着他的手给他输送灵力的时候,他就会一脸无可奈何的抽回去,又被我拽回手心,后来他多次好言相劝,我终于才放弃了。
晓星尘心情低落还有一个原因,他觉得,这简直太麻烦我了。
我气的几乎想把给他端来的饭菜拿去喂狗,恶声恶气道:“怎么麻烦,之前你救阿辽和我的时候就不麻烦了?你就给我乖乖呆在这里把伤养好了也不许走!”
他绷紧的嘴唇形成一条线,愣了愣,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太过不安了,这种不安甚至伴随着不可言说的自卑,日日夜夜紧紧将他包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恶毒残忍的报复恶狠狠的压到少年尚为单薄的肩上,压的挚友物是人非,也将那一颗单纯正义的赤子之心压的粉碎。
但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甚至有一点小小的庆幸,还好,在他最失魂落魄的时候,我陪在他身边。
无聊的夜间故事逐渐变成了我絮絮叨叨的闲话。我抱怨今早买的糖葫芦全是烂果,采购买菜走的脚疼,询问响午炖的排骨好不好吃入不入味等等。晓星尘默默听着,一问一答,从不含糊,倒是比那故事有趣多了。
我一直以为他没把这些无聊事放心上,可是等晓星尘养好伤,他就主动接了出门采购的活。
我还是不放心,每次都跟着他一起去。我在前面挑挑拣拣的买土豆,他就在后面乖乖掏出钱袋付钱,我瞪他一眼也没用,对方毫无察觉,只会一脸无辜的对我笑。
尽管我说一百遍让他防着扒手,可是这人就算被偷了钱袋把人捉住了,也只会好言相劝再把钱都给他,别说一百遍,一万遍都是浪费口舌,傻的让人好笑。
有一次我嘱咐他夜猎回来带点豆角,挑嫩一点的。可是我等到深夜,豆角没等回来,只等来了一个冒着雨灰头土脸的晓星尘。
我跟他干瞪眼,无可奈何道:“豆角呢?”
当然没有豆角,他把手伸进层层叠叠的胸口衣襟里,掏出了一串用糯米纸包的严严实实的糖葫芦。
“我去的时候,买豆角的摊子都收了,我转了好几圈,突然想起来你喜欢吃这个,”他素来温和的声线带上了一点不好意思:“……只是找了好久,不知道有没有坏的。”
泛白的指尖捏着竹签递到我面前,他垂着头,噙着笑静静的看着我。
他的胸膛还微微起伏,身上雨水气息缭绕,一定是为了这一串小小的糖葫芦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的。
一瞬间,就和之前他笑眼弯弯的模样重叠,只是他当时的眼眸还灿若星尘,仿佛包容世间万物。
幸好那一晚的糖葫芦,没有一个坏的。
那确实是我这干涸的十三年里最开心的日子了。他会在我做饭时帮忙添把柴火,同我一起悉心照料门口的花。白天里,我们种菜钓鱼,就像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一样,到了晚上,我们又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在夜猎上默契无比,却又点到为止。
我想,也许是他为了我收敛锋芒。
有时我也会困惑,他真愿意与我永远隐居在这偏僻小村庄,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吗。
我想是不愿的。
可是这样的岁月实在太过美好,更多的时候,我只会沏一壶茶,坐在院落里看他练剑,一边绣他弄破的衣服。
话本子里的岁月静好,也许就是如此。
可是安生日子没过多久,晓星尘跟我说,他要走了。
当时我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半响,才干巴巴的憋出一句话:“……你要去哪?”
晓星尘的眉间有些哀愁和疲惫,他向前几步,苦笑道:“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的言语几乎带上了几分恳求,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的心里有个天真的小姑娘在横冲直撞,叫嚣着让我答应,可是面上的莫云凉只怔怔的红着眼眶,还是坚决的扯开了他的手指。
我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随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滑落,我看见他的嘴角的弧度僵硬了。
我暗暗嘲笑。
莫云凉,你这样的人,怎么敢想有个家。
我宁愿他脸上那一瞬间的悲伤和失魂落魄都是假的,这样在我回忆时,才不会那么痛苦。
他是明月清风,他的脚步不应该止步于此,可是我贪生怕死,毫无远大抱负,粗鄙至极。我与他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命运玩弄一般的两次救命之恩,是时候两清了。
他不应该困于偏僻的这一方小小的院落。他又不是没有了我就不行。
最后分别的时候,他说希望我以后一定要过得好。我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绝情又可怜。
我想,如果我当时语气软一点,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了你的这十三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23.
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晓星尘双目满是鲜血,脸色苍白的倒在我的怀里,血淌在我的手里,衣服上,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掉,我吓坏了,拼命喊他。
晓星尘气息缭乱,没有回答。
我的眼泪很快掉下去,把沾满鲜血的手放在他的鼻子下,崩溃道。
晓星尘!晓星尘!
“晓星尘!”
这一句话喊出来,硬生生把我喊醒了,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晓星尘那一张苍白的脸,而是客栈黑漆漆的房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行眼泪就愣愣的滚下脸庞。
……幸好是梦。
突然,一片黑暗中,有人在我一旁呢喃道:“……晓星尘?”
我僵硬的转过头去,便对上了魏无羡直勾勾的眼神,他的手伸在半空,瞳仁迟疑的紧紧打量着我,不肯放过我脸上的任何一处表情。
“……晓星尘?”
魏无羡勾起嘴角,眸光晦暗不明:“你认识他?”
我下意识看向他手边,果然放着药碗。他衣襟发带凌乱,眼下也有淡淡的乌青,定是守了我一夜,也可能一夜不止。
我定定的看他一会,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
就和当初的晓星尘一样,我看见他的嘴角的笑容僵硬了。
魏无羡低下眼眸,没出声。
半晌,久到我都忍不住要先说话了,他终于缓缓开口,眸中轻嘲:“你跟他很熟?熟到做梦都梦见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伸在半空的手不甘心的慢慢缩回,最终收成拳,默不作声的隐在身侧。
我淡淡道:“朋友而已。”
这么多年过来,即使再刻苦铭心,也难免被时光冲淡,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疤痕留在心中。让我难过的是,原来那些年,晓星尘过得那么辛苦。
他瞒了我那么多事,这么多年,他太过锐利沉默,我明白他所有苦楚。
我只想知道,在如今的世间,他究竟身在何方。是继续用一把拂尘除妖降魔四处逍遥去了,还是已经觅一佳人,结为道侣家庭美满。
我没有说谎,我们从始至终,确实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