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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重回军营

一世轻安

南宫瑾染大婚后的第三日。

他坐于书桌前,焚香阅书,岁月静好。

仿佛那场杀戮并没有发生一般。

读累了,便放下书,为自己气一壶茉莉花香茶。

浅白色的茉莉花在茶盏中翻腾,茶香扑鼻,他闻了闻,露出浅笑。

瞥见了手上的白虎玉戒,微微出神,连茶也忘了喝。

他悄悄放下了茶盏。摘下了手中的玉玉戒,摩挲着……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多次因我而受累……而她却蒙在鼓里,还心心念念着帮我,我真是个十足的大坏人。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安儿,你知道了,也会以为我不知道信任吧?我并不想为自己开脱,更不会想要你理解我的诸多难处,等时机成熟,我便告诉你好不好?

窗吱一声被推开,一阵风灌入。

烛火左右摇曳,窗关上后,它又静静的燃烧着。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好好的门不走,非要跳窗?

何洛舒
何洛舒

……

何洛舒
何洛舒

习惯了走窗。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如何?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朝中对驿馆之事有何看法?

何洛舒
何洛舒

由于主人叔父顺德候也遇难,多数人对主人抱同情之意,认为是墨王伺机报复,亦有少部分人认为是其他人所为。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四哥也算不得无妄之灾,早些年他没病的时候也是个会折腾的,三番几次借我转移陛下的视线,如今因因果果,他也得帮我一把,顺德候也算是功过相抵了,通知我们的人,待有了空缺,让他们做好上位的准备。

何洛舒
何洛舒

是,主人。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等一等,陛下疑心重,为了以防万一,先安排少数人,不可操之过急。

何洛舒
何洛舒

是!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安阳公主的事,可有什么端倪?

何洛舒
何洛舒

她的问题……非常大。

何洛舒走上前对着南宫瑾染附耳几句。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好一个偷梁换柱……

何洛舒
何洛舒

该如何处置?不能杀她,但留在身边便多了双眼睛。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这对我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他铺好信纸,细细研磨,墨香伴随着茉莉香。

郑重提笔写下……

“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儿子自幼得母亲庇佑,仍是夹缝求存,只将所愿所求藏于胸中,于这云外天畅意昂翔,于这山河间恣意驰骋,然,夹缝抗争,成王败寇,生死不过一线,期翼能在山河间遇一凌寒怒放野花,与我一心相伴,共我奋勇直前,为我此生无悔,故,儿子决意亲上战场,望母妃宽宥,且自珍重,草率书此,祈恕不恭。”

他将信晾干,平平整整的折好,放在茶几上。

他回到了寝房中,看见了所谓的“安阳公主。”

杜九娘
杜九娘

王爷,你去哪了?妾身到处都找不到。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脱衣服吧。

杜九娘
杜九娘

王爷,现在是白天……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听不懂本王的话吗?露出右肩来,其余不必脱。

杜九娘
杜九娘

王爷,你这是何意?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杜九娘略微不安,解开衣裳,露出右肩。

南宫瑾染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右肩头。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果然没有蝶印……)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竟然是假公主,陛下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将梁国公主赐婚于我,却如此大胆将人掉包,只为了在我身旁安插枕边人,多年来兄友弟恭的模样,一直都是装给他人看的,本以为我们貌合神离,至少还能相安无事,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步步紧逼。)

南宫瑾染眼中露出痛苦又释然的神色,不由自主紧握的拳头冷静的松开了……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好了,将衣服穿上。

杜九娘
杜九娘

王爷?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是你自己从实招来,还是本王揭穿你,你选吧。

杜九娘
杜九娘

妾身,不知王爷的意思……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你可是清白之身?

杜九娘
杜九娘

是,妾身清白。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那就是了,你并非安阳公主,你的右肩没有蝶印。

杜九娘
杜九娘

什么蝶印?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梁国皇室未婚女眷从小就用一种特殊的汁液,在右肩刻上蝴蝶印记,它代表着纯洁,当她们现身于第一个男人的时候,那蝴蝶印记才会消失。

杜九娘
杜九娘

妾……妾身不曾听说。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你并非她本人,自然不会知晓,梁国皇帝云泰的女儿中,只有一位安阳公主尚未婚配,且这种方式相当繁琐,民间女子是无法效仿的,你还有何话可说?

杜九娘眼睫微垂,紧紧拽着手里的丝帕,脊背上冷汗直流。

随即,她很快收拾好了心情,正视着南宫瑾染的双眼。

杜九娘
杜九娘

没错,我不是安阳公主,我叫杜九娘,是凌星阁派我来的。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凌星阁?是专门训练细作,为雇主卖命的?

杜九娘
杜九娘

不错。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是谁雇了凌星阁?

杜九娘
杜九娘

……

杜九娘
杜九娘

(他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我若说谎,很快会被他揭穿,像他这样的聪明人,最好以更为聪明的方式建立新的合作。)

杜九娘
杜九娘

我不能说,这是凌星阁规定,但王爷应该知道是谁。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好,念你还算坦诚,我们来谈一谈合作如何?

杜九娘
杜九娘

你愿意相信我?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与其他再不死心的派别人过来,不如就你吧,你那么漂亮,正合我意。

杜九娘见南宫瑾染和颜悦色的望着自己,心中也不那么紧张了。

她原本就对南宫瑾染颇有好感,如果能建立新的关系,也不必提心吊胆了。

杜九娘
杜九娘

看来我也没有说不的权利了,王爷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是安阳公主了,那我只有听王爷的才能保住性命。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很好,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你为凌星阁卖命,有何制约在他们手里?

杜九娘
杜九娘

王爷为何有此一问?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既然是合作,我们自然要考虑合作者的利益,没有利益,你为何要与本王合作?本王又如何放心你会站在本王这一方?

杜九娘
杜九娘

……

杜九娘怔怔的望着南宫瑾染,他的笑容和凝视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真诚。

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错觉……明明是那样狡黠之人。

我妹妹在凌星阁,我只有完成任务,她才能安然无恙。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你们姐妹二人自幼都收在凌星阁?

杜九娘
杜九娘

是。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你们一辈子都为凌星阁而生?你们不想脱离它吗?

杜九娘
杜九娘

想,我没有一日不想脱离凌星阁,但走不了,你能让我走?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这事,本王不能信誓旦旦的给你承诺,但只要你安分守己,配合本王的行动,事成之后,本王给你自由,你的妹妹,本王会想办法尽量救出她。

杜九娘
杜九娘

你也不过是口头说说,为何要信你?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你说的没错,你没办法信本王给予你的承诺,同样本王也没法信你会配合本王的行动,那么我们的合作就无法达成,本王只能放弃你,是吗?

杜九娘
杜九娘

我即便相信你,你就能信得过我?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在双方都没有确凿的约束之前,总要有人率先去相信,你只能选择先相信本王,至于本王是否能相信你,取决于你的表现,但你跟本王久了,自然会信本王的。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成交么,安阳公主?

杜九娘
杜九娘

但凭王爷差遣!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好,你名义上是襄王妃,本王以礼待你,但你我没有夫妻之实,不该你管的事你不必管,人前配合我,本王便不会为难你。

杜九娘
杜九娘

是。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信任很珍贵,一旦打破,再合作就很难了,倘若本王发现你阳奉阴违,违背你我的合作前提,那么休怪本王不留你,你可还有疑问?

杜九娘
杜九娘

可我也对凌星阁宣誓忠诚,我……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凌星阁拿你的妹妹要挟你,本王没有,本王给你选择,愿意放你自由,也愿意试着相信你,这种胁迫的效忠它本身就违背了信义,你又谈何与它讲信义?

杜九娘
杜九娘

可我必须有情报给凌星阁,否则我的妹妹……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你放心,本王会将情报给你的,不会令你为难。

南宫瑾染(襄王)
南宫瑾染(襄王)

母妃非常讨厌细作,你的事,本王会暂时瞒着她,身为“儿媳”,该你做的事不要落下。

杜九娘
杜九娘

是,九娘明白。

五日后。

墨轻安依然有气无力,睁着双眼不想起身。

见贺青衣推门而入,她双眼都亮了起来。

但见他手中端着是清粥,便又暗淡下去,生无可恋。

墨轻安

贺青衣,怎么又是清粥啊?

墨轻安
墨轻安

能不能换点别的吃?

墨轻安
贺青衣
贺青衣

你这挑嘴的,给你加了瘦肉,你现在不能吃大鱼大肉,等好利索了才能慢慢进补。

墨轻安

好了好了,啰嗦,饿死了,快快。

墨轻安

贺青衣扶着墨轻安坐起,她狼吞虎咽就将一碗肉粥喝得底朝天。

贺青衣
贺青衣

你这姑娘真是能吃啊,一碗粥喝下去都不带穿的。

贺青衣一见到墨轻安便絮絮叨叨。

这几日不止一次要她细嚼慢咽,收敛举止。

墨轻安都听烦了。

墨轻安

我饿嘛。

墨轻安
贺青衣
贺青衣

行为举止要优雅,不然怎配得上殿下呢?

墨轻安

什么配得上配不得上的?

墨轻安
贺青衣
贺青衣

懒得理你啊。

墨轻安

贺青衣,我的胸口和背部都好痛啊……感觉心和肺痛一下都要碎了,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好,你快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墨轻安
贺青衣
贺青衣

在你完成和殿下的约定之前,你死不了的。

贺青衣
贺青衣

来,把药也喝。

墨轻安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药,眉头皱的和小山丘似的。

贺青衣
贺青衣

粥也喝了,药也喝了,今日我们便启程回军营吧,陛下见你迟迟不归,已经很不高兴了,回去后,记得谨言慎行,切不可像对待殿下那样鲁莽,殿下可以忍你,但陛下天威不容你挑衅,记住了吗?

墨轻安

记住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墨轻安
贺青衣
贺青衣

会贫嘴了,说明路上颠簸一些你也是能熬得住的,殿下特别交代你,陛下阴晴不定,让你少说话,尤其是他不在的时候,你最好变哑巴。

墨轻安

知道啦,你可真啰嗦。

墨轻安
贺青衣
贺青衣

我再劝你一句,以后对殿下好一点,别总对他顶撞,他身份摆在那里,你总归得给他留点面子,对他不敬我可是要生气的。

墨轻安

我哪里敢对他不敬,他凶巴巴的,我见他怕都来不及。

墨轻安
贺青衣
贺青衣

出发前把那套蓝色的衣服换上吧,比较适合你。

墨轻安

那套衣服是驿馆侍女的,不是我的,而且灰不溜秋的,也太难看了吧。

墨轻安
贺青衣
贺青衣

拜托,那是男人成群的军营,你打扮的漂亮做什么?

墨轻安

好吧,你有理。

墨轻安

墨轻安换好衣服后便启程了,他们走大路,日夜兼程,几日后抵达了军营。

贺青衣
贺青衣

吁!安安,咱们到了。

墨轻安

哎,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墨轻安

看着熟悉的场景,墨轻安心中不由得的感慨……

顾安
顾安

轻安姑娘,别来无恙。

墨轻安

顾安,谢谢你上次帮我。

墨轻安
顾安
顾安

不客气,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墨轻安

嗯。

墨轻安

顾安将墨轻安与随军医女安排住在一起,方便为她调养身体。

那女子面目和善,姿容秀丽,见墨轻安进入,起身相迎。

顾安
顾安

这位姑娘名唤魏行月,是跟随御王的随军医女,军中没有其他女眷,你们二人可相互照应。

墨轻安

(好有气质的姑娘。)

墨轻安
墨轻安

行月姑娘,我叫墨轻安。

墨轻安
魏行月
魏行月

日后便由我为姑娘换药调养。

墨轻安

有了行月姑娘了。

墨轻安
魏行月
魏行月

轻安姑娘言重了,这是行月的本分,换了这药以后,需多睡,多休息才能好的快。

墨轻安

多谢行月姑娘。

墨轻安
魏行月
魏行月

不必客气,军中无女子,你我二人相互作伴,莫要太拘束了。

墨轻安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一边睡着一位姑娘。

墨轻安

行月,那是谁?

墨轻安
魏行月
魏行月

那位姑娘是我中途所救,她身上多处受伤,还发烧,我便将她带回来医治了。

墨轻安

陌生人进入军营,不怕宁王又胡乱杀人了?

墨轻安
魏行月
魏行月

轻安姑娘不必担心,我已向御王请示过了,宁王不会为难她的。

墨轻安

御王是谁?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墨轻安
魏行月
魏行月

御王是二王爷,任骠骑大将军,战功显赫,陛下已命他为此次攻打燕国的行军主帅,连宁王都要听他的。

墨轻安

太好了,终于有能压住他的人了。

墨轻安

墨轻安见昏迷中的小姑娘,额头冒汗,双手紧紧抓着被褥。

她脸色苍白,神情惊恐不已……

墨轻安悄悄走进,只听她在说……

云珠
云珠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

云珠
云珠

无言哥哥,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魏行月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替她掖了掖被子。

魏行月
魏行月

她这个样子已经有两天了,每日都会反复做噩梦,醒来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真拿她没办法。

墨轻安

她一定是受了什么惊吓,过些天等情绪平复再问她。

墨轻安
魏行月
魏行月

也只能这样了,轻安姑娘快躺下吧,刚才喝的药会让你嗜睡。

墨轻安

哦,好,一路颠簸,还真有点累了。

墨轻安

墨轻安乖乖躺下睡觉。

睡意正袭来,却被一个粗狂的声音给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