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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不知内情，还以为天界的掌权者是看重润玉的才能，才会让他承接这般紧要的神职。毕竟星辰一事涉及颇广，可占卜吉凶、指引四方、测算历法，容不得丝毫差错，非寻常神仙担当得起的。

可润玉这一低落，倒是让东华说不出夸赞之语，只轻声问道：“扶光怎么心情不好？是我说错了什么？”

“并非如此，只是想起了些许往事。”润玉停止了回忆，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东华暗自想着，这些往事能让扶光这般反常，想必对他来说极为重要。若是能探知一二，自己与扶光的距离会不会更近一些？但扶光似乎很是伤怀，自己真的要戳痛他的心事？

东华犹豫片刻，还是想着拖一段时间再说，便转移了话题：“方才忽地想起凡间潭州之行。那时扶光误将牡丹看做旁人，莫非是原本世界中的亲友？”

提起锦觅，润玉的面容更是柔和，还没说话先透出了愉悦：“觅儿正是我的未婚妻子。”1

无论是谁沾染了情爱都会变得自私小气，哪怕是东华这位不染红尘、无欲无求、高不可攀的帝君也不例外。

东华一听润玉亲口承认“妻子”二字，只觉心里满满的嫉妒、悲哀，但他既没有立场发作，又不想在润玉面前失态，只能将种种心绪强行锁住，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既然是扶光的未婚妻，想必是位知书达礼、温柔娴雅的仙子。”东华垂下了眼，不着痕迹地打听着未曾谋面的“觅儿”。

润玉轻轻一笑，不自觉地带出了几分甜蜜：“觅儿活泼烂漫，向来不喜条条框框，在天界颇受欢迎。”

东华藏在桌案下的手紧握成拳，第一次希望润玉不要这么开心：“不知扶光跟她是怎么相识相知的？”

润玉偏了偏头，觉得疑惑东华今日怎么心思打听这些风月之事，但东华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又不差这一件两件的，就简单说了两句：“那日布星挂夜后，我在落星潭边小憩，偶然遇见了她。后来才得知，我与她竟早有婚约在身，想来是上天赐予的一段良缘……”

“扶光，我有些累了，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谈。”东华实在听不得这些，随意找了借口结束了这场谈话。

润玉被打断了话音也不见恼，反而想着东华平稳魔界耗费了不少心力，确实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好，我送少阳回太晨宫。”

东华深深地凝视了润玉一眼，心里既酸涩又欣喜：扶光其实很重视他，可他想要的却不是这种情谊……

第二天，润玉去找东华辞行时，惊讶地发现东华精神不太好，关切道：“少阳是身体不适，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东华总不能说整晚翻来覆去地念叨“锦觅”和“婚约”，只推搪道：“考量了心头血一事。”

润玉安慰了几句后，正要离去，却听东华说：“扶光似乎用得上聂初寅，我便嘱咐煦旸留他一命，你有什么打算都可以找煦旸帮忙。”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