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紫竹林的小径慢慢往回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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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中秋，南海上下挂了不少莲灯，今晨还未来得及全部收起，风一吹，檐下的小灯便轻轻晃动，偶尔碰在一起，发出很细的声音。1
悟空走了一会儿，忽然靠近她一些。1
观音察觉到了，却没有躲。
于是他又靠近一点，肩膀几乎挨上她。
观音终于侧头。
“怎么了？”
悟空一脸坦然。
“没怎么。”
“那你为何挤贫僧？”
“路窄。”
观音低头看了一眼，这条石径足够四个人并肩而行，她沉默片刻。
“大圣。”
悟空立刻改口。
“俺老孙就是想挨着你走。”
观音：“……”
倒是坦白得很快。
悟空见她没有真生气，索性又靠近些。
“昨日一晚上都没轮到俺老孙。”
观音听出不对。
“什么叫轮到你？”
“普贤挽你，文殊坐你旁边，地藏也留下。”
他一件一件数。
“晚上还三个人一起霸着你。”
观音脚步慢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了。
“大圣这是在吃醋？”
悟空瞬间停住，观音也跟着停下。
两个人站在竹林里，悟空看着她，难得被一句话堵住。
“俺……”
观音眼底已经有了很浅的笑，悟空索性认了。
“是。”
这回轮到观音怔住，悟空看她。
“不能吃？”
“他们是贫僧的师弟师妹。”
“俺知道。”
“从小一起长大。”
“俺也知道。”
“那你还——”
“知道归知道。”
悟空打断她。
“吃醋归吃醋。”
观音彻底说不出话了，悟空反倒越发理直气壮。
“俺老孙昨日都让了一整晚了，今日还不能讨回来一点？”
观音听到最后几个字，耳尖莫名有些热。
“你要讨什么？”
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垂在身侧的手，然后伸过去勾住她的小指。
观音指尖轻轻一动，悟空没再往下，只是勾着，像是在等。
观音看了看两人相触的手，片刻后，她没有挣开。
悟空眼里顿时有了笑，他这才慢慢将手掌贴过去，把她的手完整握住。
指缝相贴，十指扣紧。
“就这个。”
观音抬眼。
“只是这个？”
悟空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
观音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被他这样一看，却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
她正想移开视线，悟空已经靠近半步。
“菩萨。”
声音低了些。
“嗯？”
“你刚才那话，俺老孙可记住了。”
观音眼睫微动。
“什么话？”
“只是这个？”
他竟原样重复，观音耳尖彻底红了。
“悟空。”
“哎。”
“忘掉。”
“忘不了。”
“……”
悟空终于笑出声。
观音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紧了。
“好了好了。”
他收住笑。
“俺不逗你。”
观音看他，明显不信。
悟空却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替她将耳边那缕散下来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动作一下变得很轻。
观音原本要说的话也停了。
悟空指尖擦过她鬓边，没有多停留，只是替她整理好。
“昨晚没睡好？”
观音微怔。
“还好。”
“眼下都有点倦色。”
“普贤睡相不好。”
悟空立刻笑了。
“俺猜也是。”
观音想起早晨自己被压住两边动弹不得的模样，也有些无奈。
“小时候便如此，长大了也没改。”
“那你还让她抱着。”
“她难得来一次。”
悟空点点头，这回倒没有再酸，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高兴吗？”
观音看他。
“什么？”
“昨晚。”
悟空握着她的手。
“他们三个陪你。”
观音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高兴。”
只有两个字，却没有任何遮掩。
悟空看着她，也笑了。
“那就好。”
观音微微一顿。
“你不生气了？”
“俺什么时候真生过气？”
悟空轻哼。
“就是看他们三个故意挤俺，有点不痛快。”
他说着，又握紧她一点。
“可他们是来陪你的。”
“俺跟他们争什么。”
观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悟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俺老孙干什么？”
观音摇头。
“没什么。”
“又来。”
“真的没什么。”
悟空眯起眼。
“菩萨，你每次说没什么——”
“悟空。”
“嗯？”
观音忽然轻声道。
“昨日，谢谢你。”
悟空怔住。
竹林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悟空看了她很久，最后只是抬手，在她额前轻轻弹了一下。
观音猝不及防。
“悟空？”
“跟俺老孙说什么谢。”
观音捂了一下额头，其实一点也不疼。
她看着悟空，悟空也看着她，过了片刻，两个人都笑了。
昨夜的月已经落下，属于中秋的热闹也随着三菩萨离去渐渐散了。
可有些东西并没有结束。
昨夜有人陪她回望从前，今日有人陪她继续往前。
观音忽然觉得，这样的中秋，好像比往年更圆满了一些。
走到禅房外时，她原本准备松开手，悟空却没有放。
“悟空？”
悟空面不改色。
“这里又没人。”
“……”
“再牵一会儿。”
观音没有回答。
悟空等了片刻，正以为她要挣开，却忽然感觉掌心里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不是离开，而是她的手指重新穿过他的指缝，握得更紧了一点。
悟空整个人都静了，观音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
“不是要再牵一会儿？”
悟空盯着她，半晌，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
“牵。”
他握紧她。
“当然牵。”
于是两个人谁也没有松手。
晨光穿过紫竹林，昨夜留下的莲灯还在檐下轻轻晃着。
石桌上甚至还放着没有吃完的半块月饼。
中秋已经过去了。
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清晨，才刚刚开始。2
情节细腻又温暖，看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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