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完妖怪后,天边忽然亮起一道金光。1
观悟的糖太好嗑了,拜托老师再多给些糖吧!
那金光与白日将他们错位的光一模一样。1
观音抬头:“法阵将解。”1
梨山老母摸摸猪耳朵,竟还有些舍不得。1
“哎呀,这就结束了?”1
紫微看她:“妳很喜欢?”
老母笑道:“挺好玩的。”
悟空立刻道:“老母你是好玩,俺是快疯了。”
梨山老母:“大师兄,别这么小气。”
悟空:“别叫俺大师兄!”
观音看着两人,眼中带笑。
金光落下,天地再次一白。
等悟空睁开眼时,唐僧、八戒、沙僧都回来了。
观音、梨山老母、紫微大帝则站在不远处。
观音白衣素袍,恢复了原本菩萨模样。
梨山老母也不再有猪耳朵,只是手里竟还捏着一颗糖。
紫微大帝玄衣玉冠,冷脸如常,再也不用挑担。
真正的八戒揉着肚子醒来,迷迷糊糊道:“猴哥,我怎么觉得有人用我的身子吃了好多糖?”
悟空看向梨山老母。
老母立刻把糖藏进袖里。
真正的沙僧摸摸肩膀:“大师兄,我怎么觉得担子轻了不少?”
紫微淡淡看了那担子一眼。
沙僧忽然背后发凉。
唐僧则双手合十:“悟空,方才发生何事?”
悟空看着眼前真正的取经队伍,又看了看旁边那三位神仙。
他沉默许久。
最后道:“师父,说来你可能不信。”
唐僧:“何事?”
悟空指着观音:“菩萨刚才当了一回你。”
唐僧:“……”
悟空又指梨山老母:“老母当了一回八戒。”
八戒:“啊?”
悟空最后指紫微:“大帝当了一回沙师弟。”
沙僧:“……”
唐僧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八戒大惊:“老母当我?那她有没有偷吃东西?”
梨山老母笑眯眯:“八戒,你这身子确实容易饿。”
八戒哀嚎:“完了,俺老猪名声没了。”
悟空冷笑:“呆子,你还有名声?”
紫微看向沙僧:“担子太重。”
沙僧一怔,立刻道:“大帝说的是。”
悟空差点笑出来。
唐僧看向观音,连忙行礼:“菩萨受惊。”
观音神色平和:“无碍。”
悟空忍不住道:“师父,菩萨当你时,可比你威风多了。”
唐僧:“悟空,不可胡言。”
悟空立刻抱头:“师父你可别念!”
观音看着这熟悉场面,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梨山老母走到紫微身旁,小声道:“大帝,当悟净感觉如何?”
紫微面无表情:“不如何。”
“挑担累吗?”
“不累。”
“那下次出门,你替老身挑行李?”
紫微看她一眼:“可。”
梨山老母愣住,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
悟空听见,立刻道:“大帝,你刚才挑担时脸色可吓人。”
紫微淡淡:“你刚才被她叫大师兄时,也很可笑。”
悟空:“……”
梨山老母立刻笑出声:“大师兄?”
悟空转身就走:“俺不听!”
观音看着他炸毛的背影,轻声道:“悟空。”
悟空回头。
“啊?”
观音眼中带着一点极淡的笑。
“今日辛苦。”
只是四个字。
悟空原本满肚子吐槽,瞬间全消了。
他挠了挠脸。
“也、也没什么辛苦。”
梨山老母在旁边笑道:“小观音一句话,猴儿就不委屈了。”
悟空立刻道:“老母!”
紫微淡淡:“确实。”
悟空:“大帝!”
观音垂眸,笑意更深。
那一日之后,悟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提起这场错位。
尤其不愿听见“大师兄”三个字从梨山老母口中说出来。
可梨山老母偏偏最爱提。
每次见到他,都笑吟吟地喊:
“大师兄。”
悟空每次都炸毛。
观音每次都说:“娘亲,莫闹悟空。”
但她眼里的笑,从来没有真正藏住。
紫微大帝则从那日后,对沙僧多了一分微妙的尊重。
有一回见沙僧挑担辛苦,竟亲口道:
“担可分些。”
沙僧吓得差点跪下。
至于梨山老母。
她从此坚称自己体验过八戒之苦。
“那身子真的很容易饿。”
观音只淡淡回她:
“娘亲不变八戒,也容易想吃糖。”
梨山老母:“……小观音学坏了。”
悟空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紫微则低声道:“说得对。”
梨山老母气得去抢他袖中的糖。
而观音站在一旁,看着悟空笑、老母闹、紫微冷着脸纵着,眼底是一片很淡很柔的光。
那场荒唐错位,像一场三界玩笑。
把取经路闹得鸡飞狗跳。
却也让所有人都看见了某些平日看不见的模样。
观音也可以像唐僧那样带队,甚至比唐僧更能让悟空听话。
梨山老母即便成了八戒,也依旧是那个满心糖意、笑看人间的老母。
紫微大帝哪怕成了沙悟净,也能把挑担挑出帝王巡天的气势。
而悟空。
悟空仍是悟空。
不管身边人变成谁,换成什么身份,他都会第一个挡在观音前面,第一个炸毛,第一个笑出声,也第一个把这场荒唐记在心里。
很多年后,梨山老母再提起这事时,还会笑着问:
“小观音,若真让妳去取经,妳会如何?”
观音想了想,淡声道:
“先令悟空每日抄经。”
悟空当场跳起来:“菩萨!”
梨山老母笑倒。
紫微看向悟空,淡淡补刀:
“做得好。”
悟空气得尾巴都竖起来。
“你们一家人合起来欺负俺!”
观音看着他,眼中笑意温柔。
“悟空。”
“作甚?”
“若真有那日,贫僧亦会护你。”
悟空一怔,满腹吵闹顿时散了。
他挠了挠脸,声音小了些:
“俺知道。”
梨山老母看着两人,笑得意味深长。
紫微垂眸喝茶,像什么都没看见。
风过梨山,糖香浮动。
那一日的错位闹剧,终究成了他们谁也不愿忘记的甜笑。
只是悟空直到最后仍坚持一件事——
“老母,下回你再变八戒可以。”
“但不许再叫俺大师兄。”
梨山老母眨眨眼,笑得无辜。
“好的,大师兄。”
“梨山老母——!”
观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紫微大帝淡淡放下茶盏,替梨山老母挡住了悟空气急败坏伸过来的猴爪。
“孙悟空。”
悟空僵住。
紫微冷冷道:“不得无礼。”
梨山老母躲在他身后笑得花枝乱颤。
悟空看向观音,满眼委屈。
“菩萨,你管管!”
观音垂眸,唇角微弯。
“悟空。”
“嗯?”
“莫与八戒计较。”
全场静了一瞬。
梨山老母笑得差点摔下椅子。
悟空瞪大眼睛。
“菩萨!你也学坏了!”
观音眼中笑意清浅。
“贫僧没有。”
那一天,梨山上空响了许久的笑声。
比糖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