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开始得非常随意。
真的。
梨山老母只是——无聊。
那日她坐在星宫后苑，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试验符。
她最近在研究一种“静心阵”。
本意是让修行者暂时不依赖神通，回归本心。
理论上，只会影响一小块范围。
她端详符纹，轻声自语：
“应当无妨。”
然后，她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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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后。
连同与梨山老母关系紧密的南海也安静了一瞬。
非常短，短到几乎没人察觉。
除了——
正在屋檐倒挂的悟空。
他本来打算翻个跟斗。
结果。
“……咦？”
身体没有腾空。
他直接“啪”地掉在地上。
木吒：“？！”
龙女：“大圣？！”
悟空震惊：“俺老孙竟然飞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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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南海后殿。
观音正抬手召水，掌心毫无反应。
她微微一顿，再次结印。
仍然——
无事发生。
她沉默，低头看手。
气息仍在，修为仍在。
但神通，莫名被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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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星宫。
紫微大帝正批阅星簿。
笔悬于空，忽然掉下。
啪！
墨溅开。
整殿星官石化。
因为——
大帝从来不会失手。
紫微皱眉，再试一次，星光未现。
他慢慢抬眼，语气冷静：
“……有谁动了天地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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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得出同一结论。
——法术失效。
全部，无差别。
悟空试了三十七次筋斗云。
全部失败。
最后坐在地上怀疑猴生。
“我现在……跟凡人一样？？”
木吒点点头：“应该是。”
悟空：“……”
⸻
然而，真正的灾难开始于日常。
第一件事——烧水。
平时烧水只要用法术轻轻一挥，但今天必须生火。
结果，全员围着灶台，面面相觑。
因为都太久没有亲自生火了。
悟空原本自信满满：“看俺老孙的！”
十分钟后，烟冲满整个厨房。
红孩儿狂咳，龙女流泪，悟空灰头土脸。
观音默默打开窗，轻声说：
“……柴加太多。”
⸻
另一边的星宫也惨得不遑多让。
紫微大帝第一次自己动手穿着繁复的星袍。
平常衣袍会自行归位。
但今日——不会。
衣带缠成结，星官不敢笑。
大帝沉默与衣带搏斗。
三次失败，第四次卡住，第五次直接打死结。
整殿安静到可怕。
最后还是梨山老母赶来。
她一看，愣住。
“你……怎么绑成这样？”
紫微面无表情。
“它今日不听令。”
老母努力憋笑，手轻柔的帮他解开。
星官全部低头抖肩。
大帝的威严，濒危。
⸻
南海第二灾难。
——搬东西。
平常一个法诀就能移动的经卷。
现在全都得用手搬。
悟空自信的抱起一大叠，结果走三步掉一半。
木吒小声补刀：“大圣您力气不是很大吗？”
悟空差点要崩溃：“我平常用的是法力！！”
更惨的是——下雨。
乌云忽然聚集，南海平常一念散云。
今天，所有人站在屋檐下。
本来要晒经书的南海众人，全都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雨水砸向地板。
悟空抹脸：“我们是不是第一次被天气欺负？”
观音撑起普通油纸伞。
雨声落下，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偶尔恢复凡人的样子生活好像也不错。”
⸻
此时，梨山老母终于察觉。
因为——
她自己的法术也失效了。
梨山老母低头看符阵，沉默，再沉默。
“……好像不小心放大了。”
她本来只想封一座山。
结果，连带封了整个星宫和南海。
等到梨山老母赶到南海时。
看见的画面是——
悟空正在徒手拧衣服。
红孩儿在劈柴（歪掉）。
龙女努力洗米。
观音坐在一旁削水果。
非常人间。
梨山老母呆住：“你们……在做什么？”
悟空转头，眼神幽怨：“过日子。”
⸻
当晚，所有人围坐吃饭。
真正用柴火煮出来的饭。
味道普通，甚至有点焦。
气氛很奇怪地安静。
悟空咬一口，愣住：“……其实不难吃。”
木吒大力点头。
红孩儿和龙女也笑。
观音慢慢吃着，像在体会什么。
梨山老母看着众人，忽然有点心虚。
“那个……”
紫微淡淡开口：“是妳。”
不是疑问，是直接肯定。
梨山老母低头：“……嗯。”
全场沉默三秒。
悟空跳起来：“老母快解开啊！！”
梨山老母干笑：“还、还需要一点时间。”
全场哀嚎。
⸻
直到隔日清晨。
符阵解除，神通回归。
悟空第一时间飞上天。
“回来了！！”
红孩儿召火成功，龙女控水成功。
星宫星光再亮。
一切恢复。
但不知为何，大家安静了一会，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观音看着手中重新流动的法力，轻声说：
“偶尔如此，也好。”
悟空立刻落回来她身边：“才不好！累死了！”
众人笑成一片。
梨山老母默默后退，准备溜走。
却被紫微一把抓住袖子。
紫微语气平静：
“下次试验，先告知。”
老母：“……”她点头如捣蒜。
星宫与南海。
从此多了一条不成文规定——
梨山老母的“小实验”，必须提前报备。
因为谁也不知道。
下一次，还会不会顺利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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