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看到评论有说想要看观音姐姐更大一点的吃醋，突然想到很久之前也有写过一篇类似的存档，赶紧发出来～
南海近日难得热闹。
倒不是有妖魔作乱，也不是取经路上出了什麽岔子，而是——来了一位女仙。
那女仙名唤霓华，乃西天乐府新晋的舞仙，姿容明豔，性子也直。她奉命送一卷天乐谱至南海，原本只是公事，却不知怎麽，在普陀山下远远见了齐天大圣一面，竟当场失了神。
悟空彼时正靠在石栏边啃桃。
他向来懒散，金箍棒斜倚，腿一曲一伸，浑身都是野气与桀骜。
霓华远远看见，只觉得这位名震三界的大圣，与传闻里的凶神恶煞完全不同——反倒带着一种张扬不羁的俊。
于是——
她送完乐谱，没走。
不但没走，还天天来。
第一日，送仙果。
第二日，送仙酿。
第三日，乾脆带着乐舞，在海边为他独舞一曲。
南海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悟空本人更是愣住。
“……妳干嘛？”他抓着桃核，一脸莫名。
霓华笑得大方：“仰慕大圣已久，特来亲近。”
悟空：“……”
他向来直来直往，遇妖就打，遇神就闹，唯独对这种“笑盈盈靠近”的场面最没辙。
于是他抓抓头，只回一句：
“喔。”
——然后继续啃桃。
消息传进紫竹林时，观音正在淨瓶前换水。
玉淨瓶水光潋滟，她指尖轻拂，水面本该如镜无波。
但那一瞬——
水纹乱了。
她没抬头，只淡淡问龙女：“海边近日热闹？”
龙女小心回：“回师父……是。那位霓华仙子，这几日常来找大圣……”
观音手指停住。
“常来？”
“是……送果、送酒，还舞乐……整个南海都在看……”
话没说完，龙女忽然觉得殿内气压低了一瞬。
极轻微。
若非长年侍奉师父，几乎察觉不到。
观音终于抬眼。
她神色仍旧温和，只是眸底那层清光，比往日更静了几分。
“悟空如何？”
“大圣……好像没拒绝。”
——没拒绝。
三字落下。
淨瓶水面忽然起了一圈细纹。
观音垂眸，没有说话。
——
当晚，悟空照例回观音殿。
他才刚踏入就觉得不对。
太安静。
往日他回来，观音不是在看经，就是在淨瓶前，总会抬眼看他一眼。
可今日——
她背对着他。
“菩萨？”悟空喊。
“嗯。”
只回一声。
淡得过分。
悟空挑眉，慢慢走近，蹲到她侧前方去看她脸。
“妳怎麽了？”
“无事。”
“骗谁呢。”他哼笑，“南海水都没妳现在冷。”
观音终于看他。
那一眼，很平静。
可就是太平静了。
“近日海边热闹？”她问。
悟空一愣。
“喔，妳说那个霓华仙子？她自己跑来的，我又没叫。”
“她日日来。”
“……是啊。”
“你不拒？”
悟空抓头：“她也没干嘛，就送点东西、跳个舞……我总不能一棒子打走吧？”
话一出口——
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观音眼底那层静光，忽然沉了一寸。
极细微。
但他看见了。
她没再说话，只转回去继续理水。
那背影端正、清淨——
却莫名让人觉得远。
悟空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瞬——
他笑了。
不是坏笑，是那种压都压不住、越看越乐的笑。
“……菩萨。”
“嗯。”
“妳该不会——”
他凑近，声音压低，带着明晃晃的得意。
“吃醋吧？”
水声停了。
观音手指僵住一瞬。
“胡言。”
“还装。”悟空笑得肩膀都在抖，“我第一次看妳这样。”
“孙悟空。”
“在。”
“退开。”
悟空非但不退，还更靠近，眼睛亮得不像话。
“妳真吃醋了？”
观音不看他。
可耳尖——
极淡地红了一点。
悟空当场心口炸开。
他活了这麽久，闹过天宫、翻过地府，什麽都见过——
就没见过观音菩萨吃醋。
这一刻，他简直开心得想翻筋斗。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
观音终于瞪他。
那一眼不凶，却带羞恼。
“很好笑？”
“好笑。”悟空老实点头，眼睛亮得吓人，“太好笑了。”
“……”
“原来妳会吃醋。”
他低声说。
语气却忽然很轻，很满。
观音心口微乱。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麽——
殿外龙女通报：
“师父，霓华仙子求见。”
空气瞬间安静。
悟空下意识看向观音。
观音神色恢復如常。
“请。”
霓华进殿时，仍是笑盈盈。
她先向观音行礼，再看向悟空。
“大圣，我新排了一支舞——”
话没说完。
她忽然察觉不对。
因为观音站起来了。
不是平日那种温和坐观，而是——
走下莲座。
一步步，走到悟空身侧。
然后。
在整个南海从未见过的画面里——
她伸手，拉住了悟空的手腕。
不重，却极自然。
悟空整个人僵住。
霓华也僵住。
观音语气仍温和：
“霓华仙子，劳妳近日照看悟空。”
“不、不敢……”
“只是——”
她微微一笑。
手没放。
“悟空性野，不喜拘束，也不善应付情意。”
霓华脸色微变。
观音继续说，声音柔，却稳：
“他若未拒，并非默许。”
“只是——”
她侧眸看悟空一眼。
那一眼，带着罕见清晰的佔有。
“他心里早有归处。”
整殿静住。
悟空呼吸都停了。
霓华怔怔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菩萨……与大圣……”
观音没有松手。
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没有避。
“悟空随我修行。”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落定。
“他的人，他的心——”
她指尖微收。
“皆在我处。”
悟空脑子当场炸空。
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被观音这样“宣示”。
霓华脸色终于白了。
她不是不识趣的人。
行礼，退。
殿门合上。
门一关——
悟空直接反手把观音手抓紧。
“菩萨。”
“嗯。”
“妳刚说什麽，再说一次。”
观音耳尖又红了。
“放手。”
“不放。”
他笑得像偷到宝。
“妳说我人跟心都在妳这？”
“……”
“还当着外人说。”
他越想越高兴。
“观音，妳今天是要我命？”
观音被他笑得脸热，想抽手。
却抽不动。
悟空忽然把她拉近。
带着压不住的愉悦低声道：
“我还以为妳永远不会吃醋。”
观音别开脸。“我没有。”
“还嘴硬。”
他凑近她耳边。
“妳刚刚那样，整个三界都得知道我是妳的。”
观音心跳乱了一拍。
她终于低声回：
“你本来就是。”
悟空愣住。
下一瞬——
他整个人笑疯。
直接把人抱进怀里。
“完了。”他低声笑，“我今天高兴得想闹天宫。”
观音被他抱着，挣了一下。
没挣开。
“孙悟空。”
“在。”
“放开。”
“不放。”
他抱得更紧。
“菩萨。”
“嗯。”
“妳以后多吃点醋。”
“……胡闹。”
“我乐意看。”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
声音难得温下来：
“不过妳放心。”
“我不会让妳再有机会吃第二次醋。”
观音一怔。
悟空笑：
“因为——”
他握紧她的手。
“我本来就只往妳这走。”
紫竹林风过。
观音终于没再挣。
只是任由他握着。
耳尖仍红，却没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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