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悟》第二十章 未达目标，反被困

清晨，普陀山后殿。1

今日天气晴朗，山风吹拂之下，院中几株榕树落下细碎花絮，随风飘落到石阶、经案，与人衣袂之间。1

观音正端坐于石案旁诵经，一袭淡青色的法衣在晨光中如水波微漾，气质一如既往，清润如雪。1

悟空今儿个比往常早一步出现，理直气壮地抱着他的金箍棒坐在最边角的位置，还对龙女说。1

龙女嘴角抽了抽，还是乖巧行礼。1

他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观音低头翻经时，一片白色花瓣悄然落在她肩上。1

然后——她伸出手，素指轻举，拨开肩上花瓣。1

可花瓣一落，正飘到悟空膝上。1

观音眉心一皱，竟起身走过来。1

悟空下意识就想起身躲开，结果才动了点身子，观音已俯下身，抬手替他拂去那瓣花。1

她语气依旧平静，语速不急不缓，指尖在他膝上扫过的瞬间，那衣角微微拂过他大腿侧的位置，几不可察。1

悟空脸瞬间爆红，一路红到耳根，几乎听见自己耳中轰地一声。1

他猛地跳起来，像是被什么烫着似的，整个人离座站得笔直。1

观音微微侧首。1

观音转身回座，语气依旧不波不惊。1

悟空愣在原地好几息才坐下，这回是真乖乖坐着，连金箍棒都没敢乱敲。1

站在廊下的文殊、普贤与地藏一齐望过来。1

普贤嘴角发亮，低声。1

文殊一脸无奈。1

地藏无言。1

三人一齐转头看向悟空。1

那家伙此刻僵坐如雕像，双颊泛红，耳根发烫，明明想装镇定，却连呼吸声都乱了两拍。1

文殊轻声一句。1

普贤低笑一声。1

地藏淡淡看一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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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斋时间。1

观音照例为众人分茶。1

今天她端起最后一盏时，没看人，直接顺手放到了悟空面前。1

悟空当场炸毛。1

观音抬眸，语气不紧不慢。1

悟空脸红得更彻底了，连普贤都看得忍不住捂嘴低笑。1

观音语气极平，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波动。1

悟空顿时又慌了。1

后殿廊下。1

助攻小队已经炸锅。1

龙女已经开始画草图。1

黑熊怪手一抖，豆花洒在纪录纸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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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1

悟空躺在屋檐上，盯着天上的星星，手一直不自觉摸刚刚被碰过的膝盖位置。1

他一脸懊恼，又一脸闷气。1

他嘴巴一嘟。1

然后他抱着金箍棒，一个翻身滚到竹檐另一侧，低声骂了句。1

另一边，文殊与普贤已经躺在屋内大笑翻滚。1

文殊拿笔在记录纸上写下——1

撩点①：拨花撩膝1

撩点②：茶水记号1

反应：悟空脸红爆炸，自我怀疑中。1

地藏坐在灯下，神色如常，笔下写下一行：1

师姐动作出于本心，未涉情意。然悟空所受之撼，已至颠峰。1

他放下笔，端起茶，缓缓一口，低声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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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陀山正午，阳光穿过殿顶飞檐洒落一地金纹。1

观音本日例行清点藏经阁书册，让悟空与她一同搬运经卷。1

文殊、普贤与地藏三人就在一旁站着，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心中暗潮汹涌。1

普贤低声。1

文殊看着两人走进藏经阁，微颔首。1

地藏面无表情望着她们。1

普贤眼神闪烁。1

文殊叹气。1

地藏沉默了一下，只冷冷说。1

两人说做就做，悄悄把藏经阁的木门掩上，还拿小木栓从外面插了个扣环。1

门闩一扣，“咔哒”一声清脆。1

——然后他们三个全还站在里面。1

文殊脸色变了。1

普贤也慌了。1

文殊去拉门，门纹丝不动。1

两人狂扯门闩，还发出砰砰声响。1

地藏靠墙站着，一脸冷静，终于开口。1

文殊和普贤异口同声。1

地藏淡淡地说。1

文殊瞪他。1

普贤扶墙叹气。1

文殊已经半放弃。1

地藏望着两人越来越夸张的脸色，补了一句。1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1

“吱呀——”1

门被从外轻而易举地推开。1

观音站在门外，一脸平静，手中持着刚抄好的经卷，眼神疑惑。1

观音看着她们三人灰头土脸，站得整整齐齐，门后还有一个掉落的门扣，一条地藏的衣带被门缝卡住。1

三人齐声干笑。1

观音沉默三息，然后微微点头。1

她语气无波，神情淡定，转身便走，连一句责备都没留下。1

三人顿时如释重负，刚要关上门准备松口气——1

地藏忽然悠悠来了一句。1

——死寂三秒。1

藏经阁外的助攻小队全体窒息。1

木吒伏在地上。1

龙女颤声道。1

黑熊怪一脸无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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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悟空坐在屋檐上望星，嘴里咕哝。1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经卷，又想起观音傍晚走来时替他拂了一下肩上的落尘，一句话没说。1

……但他那晚睡了很久、很沈。1

梦里，也不知怎的，看见她那双手，落在他膝上的画面，一直反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