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姜婉妤的初中三年,几乎是在追逐苏梓仟的身影中度过的。
初二那年分班,她抱着一堆练习册冲进新教室,一抬头,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生。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得工整,阳光洒在他柔软的发顶,像镀了一层暖金色。他的手指正飞快地把一本漫画塞进课桌抽屉,动作轻巧又谨慎,侧脸线条干净,带着一股不爱张扬的沉静。同桌戳了戳她的胳膊,“那是苏梓仟,脑子灵活但不爱听课,听说天天回家打游戏。”
从那天起,姜婉妤的视线便有了固定的方向。
她的座位在苏梓仟斜后方,上课走神时,总能看见他趴在桌上。他大多时候不怎么听课,不是在草稿纸边缘画游戏角色的简笔画,就是转着笔发呆,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琢磨游戏战术。偶尔老师点名提问,他总能靠着一点小聪明答个八九不离十,声音清淡,毫无情绪波动。姜婉妤会赶紧低头假装翻书,耳朵却悄悄捕捉着他的一字一句,连他迟疑的语气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梓仟是处女座,性格内敛安静,不喜欢吵闹,休息时多半独自坐在座位上,要么看几页闲书,要么用指尖在桌面上比划游戏操作。但他心思细腻,待人周到礼貌,哪怕是对姜婉妤这种不起眼的女生,也让她感受到他的体贴。
有一次早读课,姜婉妤忘了带英语书,急得满手心冒汗。苏梓仟不知什么时候回头看她,把自己的书推过来,低声说:“一起看。”他的呼吸里夹着淡淡薄荷味,姜婉妤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谢谢”都没敢说,只僵硬地盯着课本,余光却全是他认真朗读的侧脸。那节课她一个单词也没记住,只记得两人胳膊偶尔碰到时传来的细微暖意。
运动会上,姜婉妤报名了800米。跑到后半程腿软得几乎要摔倒。朦胧中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抬头一看,苏梓仟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动作拘谨地朝她挥手:“加油!快到终点了!”他的眼神没有太多热烈的情感,却莫名让人安心。姜婉妤顿时有了力气,咬牙冲过了终点线。后来她去拿水,苏梓仟刚被几个男生围住讨论游戏,见她过来,还是特意从人群里侧过身,递过水瓶轻声说:“跑得不错。”
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姜婉妤珍藏了很久,瓶身上仿佛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开始偷偷制造更多交集:放学路上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和他“偶遇”,有时能听见他和同学谈论游戏攻略,语气难得雀跃;在图书馆假装随意坐在他旁边,看他安静地翻着游戏杂志,指尖轻摩书页上的攻略图示;甚至模仿他画游戏角色的笔触,在练习册空白处一笔一划地临摹。这些小心思被锁在日记本里,每页画着小小的处女座符号,旁边写着“苏梓仟”三个字。
她觉得苏梓仟是喜欢她的。不然,为什么他会主动借她书?为什么会在运动会上为她加油?为什么每次在走廊遇见,他都会对她点头微笑?
直到初三上学期的圣诞节,她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想在平安夜送给他。鼓起勇气拦住他,脸颊通红地递出巧克力:“这个……给你。”
苏梓仟愣了一下,接过巧克力,说声“谢谢”。这时不远处传来女生的呼唤,曲盈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包装更精致的苹果,笑着说:“苏梓仟,圣诞快乐!这是我亲手包的。”
苏梓仟接过苹果,眼神亮了起来,语气比平时轻快:“谢谢你,我很喜欢。”他转头对姜婉妤挥挥手:“我先走了,明天见。”说完便和曲盈并肩离开,聊得很开心。
姜婉妤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巧克力盒的温度,心里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望着两人的背影,她忽然明白,苏梓仟的温和从来不是专属。他对谁都带有处女座特有的礼貌周到,那些她以为的“喜欢”,不过是他本性的自然流露,与偏爱无关。
从那天起,姜婉妤开始刻意避开苏梓仟。不再在放学路上等他,不再坐他旁边,上课也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但有些习惯早已深入骨髓,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看向那个靠窗的位置,看他低头画游戏简笔画的样子,看他和同学低声讨论游戏的样子。
中考前最后一场班会,老师让大家写下对同学的祝福。姜婉妤犹豫许久,在苏梓仟的同学录上写下:“愿你前程似锦,永远像太阳一样耀眼。”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四叶草。
毕业典礼那天,夏日晚风吹过。姜婉妤看见苏梓仟和林薇薇站在一起,手里拿着同款的毕业纪念册,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她忽然释怀了。那些藏在日记本里的心事,那些小心翼翼的暗恋,就像夏日里的阵雨,虽短暂,却留下温柔的痕迹。
她转身走进人群,心里没有遗憾,只有淡淡的释然。或许青春就是这样,有些喜欢不必说出口,有些遇见不必有结果,只要记得那个曾让你心动的少年,记得那些藏在余光里的温柔,便足够了。
晚风拂过,带来栀子花的香气,姜婉妤抬头望向天空,星星很亮。她知道,属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