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外仙气再盛,也冻不住人心寒凉。
重紫自始至终,要的从不是仙门尊荣,不是师父垂怜,
只是一分真心、一点温暖、一份不被嫌弃、不被背叛的安稳。
昆仑雪冷,南华风凉,仙门清高,满眼鄙夷。
人人厌她煞气,怕她命格,防她如祸患,
唯有秦珂,自初见,便不曾轻贱半分。
他不似仙门众人那般伪善冷漠,
不趋炎附势,不随流诋毁,
只是沉默护着,坚定站着,
明明一身正气,却偏偏为她破了所有规矩。
山下妖祟作乱,她被诬陷,人人喊打。
重紫握紧拳头,眼底通红,却不肯低头求饶。
她早已受够了冷眼,受够了冤枉,受够了明明没做错,却要被全世界厌弃。
就在长剑相向那一刻——
一道青色身影横身挡在她身前,剑眉凌厉,语气坚定:
“她没有做,此事与她无关,谁敢动她,先过我这关。”
是秦珂。
他从不花言巧语,从不假意亲近,
却在她最狼狈、最无助、最被众人唾弃时,
稳稳护在她身前,不问因果,只信她人。
重紫怔怔望着他背影,鼻尖一酸。
这一生,有人敬她、利用她、忌惮她、欺骗她,
唯有秦珂,护她、信她、挺她。
“你不怕我煞气缠身,连累你?”她轻声问。
秦珂回头,眼神清澈正直,温柔却笃定:
“我信的是你,不是命格,不是煞气。”
“你心不坏,便不该受此苦难。”
他不带她入南华深渊,不将她困在仙门枷锁。
他带她远离是非,远离那些冰冷仙殿,
远离那个让她一生卑微、一生伤痛、一生不得善终的人。
从此,无师徒,无执念,无洛音凡。
重紫终于卸下一身紧绷怯懦,
眼底渐渐恢复光亮,笑起来明媚干净,
像从未受过伤,从未被辜负,从未被世界抛弃。
秦珂不善温柔,却事事周到。
她怕冷,他便备暖炉;
她受委屈,他便替她撑腰;
她被仙门刁难,他便直言护短,寸步不让:
“她由我护着,谁也别想欺辱。”
他不逼她向善,不逼她压煞,不逼她隐忍讨好。
他只让她做自己。
想哭就哭,想怒就怒,想自在就自在。
重紫靠在他身侧,望着山间清风暖阳,轻声道:
“从前我总以为,我命该孤苦,命该被厌,命该不得善终。”
秦珂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
“那是从前。”
“以后,有我在,你有归处,有依靠,有人真心待你。”
她这一生,
不做谁的徒,不恋谁的仙,不承谁的恩,不欠谁的情。
不困于南华旧梦,不缚于绝情仙尊。
只做秦珂护在掌心的重紫。
山间岁月清浅,无仙规束缚,无天命胁迫,无爱恨煎熬。
他练剑,她在旁嬉笑;
他采药,她随他同行;
他静坐,她依偎身旁。
仙门再高,不及他一句护短;
仙界再盛,不及他一心安稳。
重紫抬头,眉眼弯弯,再无半分卑微怯懦,
笑得坦荡又明亮:
“秦珂,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秦珂垂眸,看着她,眼底温柔尽显,
一贯正直清冷的人,此刻只剩宠溺与坚定:
“我会一直守着你。”
“此生此世,不欺你,不负你,不弃你。”
从此,
无南华,无师徒,无洛音凡。
只有人间烟火,清风明月,
一人真心相护,一人安心相随。
她终于不用在爱恨里卑微,
不用在宿命里挣扎,
不用在仙门里受尽委屈。
重紫归处,不是仙殿,是人间,是他身旁。
岁岁无忧,安稳长乐,
此生,再无风霜,再无伤痛,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