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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明显慌了神，虽知道这临时接回来的崔小姐不过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存在，但要是在接送的半路中就出了问题，自己势必逃不过

听着他一句一句小姐，内心深感讽刺，尊称换不来内心真正的尊重，尼扯了扯苍白的嘴角，触动了嘴边的伤口，血滴在了脖颈上

这么一闹，他一个司机也不敢怎样，只能硬着头皮带你去，你放松下来靠在座位上，任由血淌出，意识逐渐模糊

这会是一步小小的改变吧

你虚弱地应了句，撑着身子从车里颤颤巍巍地出来，白色裙子早已不成样，血迹干涸成一块，像枯萎的玫瑰，散发着铁锈的气味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是我从未接触过的，甚至是完全无法想象，从出生起就被困在名为“穷”的井中，暗无天日。车子停在了家门口，开过了大草坪

你穿着母亲买的新白色裙子站在了崔家门口，它早已不是原先的模样，素白的裙子染上了醒目的红，兴奋愤怒的同时又交织着窘迫，这是你两世以来第一次见父亲

从前只在电视杂志上看过

将裙子捏在手里，紧得快要抠出一个洞

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陌生面孔，逆着光的脸让你看不真切，但他应该就是崔宪的儿子吧

他看了你一眼就收回视线从你身边擦肩而过，浓厚的花果香扑面而来，甜腻过头，笑着和旁边的管家说

管家拉了一个人质问，那人小心伏在他耳边说明了情况

崔然竣在听到这三个字停下脚步，回头细细地打量了你一番，他的眼神令你不适，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说完就走了没再继续留下

路上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是一些下人在讨论你怎么送到这里，被管家呵斥了几句才闭上嘴，但投向你的目光仍带着打趣的意味

伤口处理完又被带去换了新衣服，管家引着你去见了父亲，在最顶楼，途经三楼时你听见了物品哐啷落地的声音和一句句对不起

你在上楼的过程中回头望了一眼，虚掩的门能看到里面跪着的下人，往上看是一个看上去年纪比你还小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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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着居高临下地看了跪着的人一眼，又专心地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空洞着，又仿佛在思索

你站在楼梯间出神，像是察觉到你这边的视线，他也转回头同你对视上

眼里一瞬间闪过亮光，如同在黑夜中发现猎物的猛兽，你急忙收回视线，追上管家的脚步

管家敲了声紧闭的门就在门口等候里面的动静

管家推开门进里面说明了情况，你依指示在门口待着，耗了会才等到管家出来，脸上带着恐慌，但很快就收起来了

我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桌前处理着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但气质仍出众

他温柔地唤了你一声，让你坐在沙发上，又起身给你递了杯茶水

他盯着你笑

崔宪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一眼，拍了拍你的肩

徐姨领着你去了新房间，在二楼，临走时还嘱咐了一句

我瞟了眼隔壁房间，正是和我同龄的二哥的房间，我们都在同一楼

你推开房门下意识锁上，坐在床上思考现在的形势，行李早已被下人搬到房间，本就只有零散几件衣服也没有整理的必要

思考着迷糊地睡过去，直到听见房门咚咚响的声音，传来徐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