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避重就轻的说辞再一次获得广发舆论的支持,因为大家到的时候他在这里,所有人潜意识里都觉得他原本就在这里只是田明媚没有看到,所以酒坊里发生的一切都应该是无伤大雅的,就连田明媚自己都有一点怀疑是不是门缝太小,令她没有看见林梦的所在。
“田家大小姐做出这等扒人门缝老男人换衣服,还几次三番造谣诽谤污人清白的事情。”林梦再一次转向田九爷,“田九爷,你作为田家族长这事你管是不管?”
林梦此时无疑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田九爷即便是有心偏帮也不好什么都不做,更何况他确实觉得田明媚做的事情丢了田家一族人的脸面,于是抬头想了想:“林家小哥说得对,明媚这事啊是我田家疏于管教,才让她做出这等不检点之行为,就……鸣锣游街以示惩戒。”
咦,这个主意好!林梦算是满意了,不过有人却是不满意……
“九叔公,这惩戒有些重了,明媚年纪小不懂事,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游街就不要了吧。”这次没有大张旗鼓,从田有粮听到动静到决定要不要出门看看再到他披好衣服拿好伞走出来,一切都已经盖棺定论了。他看了林梦一眼心里那个悔啊,刚刚怎么就那么磨蹭呢,果然只要和这小子碰上就绝对没有好事。
田有粮一面恼着闺女不听劝告非得自找麻烦,一面还得帮她求情,在田九爷耳边小声道:“九叔公,家丑不可外扬啊。”
“这个……”田九爷有些意动。
以林梦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哦?怎么?原来田老爷才是田家长老吗,失敬失敬。”
这话无疑是在打脸田家家教不严,田九爷脸色马上就变了,声音一沉:“既然今天把我请来了我就得主持这个公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然的话请我来干什么。”
这事就这么定了,把吃瓜和打酱油的群众们都送出去,林梦才重新回到炭炉边上……
“蒙人蒙得挺利索啊。”花红拿指头戳某人脑袋。
某人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大呼冤枉:“天地良心,我哪句话骗人了?明明都是实话实说,咱是实诚人。”也就是漏了一点关键信息而已。
花红被那一脸无辜逗笑:“好吧,你是实诚人。”
“今天成功保护媳妇没有被坏人暗算,我有功,求鼓励,求抚摸,求夸奖。”某人立刻顺杆爬,恬不知耻就想往花红肩膀上趴,结果花红一个侧身,丫就直扑炭炉去了。
“嗷!”某人一个扭身跳起来,在花红面前跳大神一样蹿腾,“媳妇,你这是要给我毁容吗?你男人长这么好看,脸要是毁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那有什么,还不是给我看的,我不嫌弃就行了。”花红脱口而出。
“咦?”我家花红宝宝不一样了啊。
花红:我到底在胡说些什么,还不如把自己舌头咬掉呢,真是跟某人学坏了。
马龙: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噎得慌?
三人重新围坐在炭火边,林梦看了马龙一眼,问:“你要烧糟?”
马龙看看林梦,谨慎地应了一声,心里盘算着他要是继续盘问自己该怎么应对。
然而出乎马龙意料,林梦没有质疑他为什么需要烧糟,而是继续问:“我有更好的你要不要?”
马龙需要糟烧,那是因为前线的战士们需要酒精用来消毒,而不是用来喝的,他需要的是烈酒而不是好酒,于是摇头道:“客户不需要太好的酒,糟烧就可以一了。”
林梦一听就知道他这是误会了,于是手往身子后面一探,借着视线被遮挡的空当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瓶医用酒精,拔开上面的橡皮塞子往炭炉上一浇,红红的木炭上面立刻覆盖上一层蓝色的火焰,火焰足有一米来高,伴随着燃烧一股浓烈的酒味在酒坊里弥漫开来。
马龙在新四军那边呆过不断的时间,当然知道林梦拿出的这是啥,他激动得几乎要从板凳上跳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的,你从哪里搞到的?”
林梦将空掉的酒精瓶扔给马龙,淡淡道:“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马龙接过瓶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果然是酒精没错。又看了看瓶身,外面的标签不知道是被揭掉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不过印在瓶底的那几个符号,倒是让马龙知道了这瓶酒精的来历--那是几个日本字符!
这个年代储备有大量医用酒精的只可能有两处地方,一是医院,二是军资储备库。而这瓶酒精是日本货,也就是说如果林梦手上的酒精都和这是一样的,那要么来日本医院,要么就是来自日军的储备库里!
酒精是重要的战备物资,除非那帮日本人全都吃傻了否则怎么会出售给中国商人?那么这里面是有什么阴谋吗,马龙晃晃绕成一团浆糊的脑袋,自己果然比较适合做一个战斗人员,分析情报什么的有点强人所难啊。
突然,马龙灵光一闪想起前断时间秀莲带回来的一条情报,说是日军一处军事基地被人炸了。比较奇怪的是,在收拾废墟的时候发现他们几个物资库里的物资几乎都被搬空了,很显然是有人偷了物资走的时候顺手连整个基地都给他们端了。再一联想保安团最近新换的装备似乎都是日式的,如果这批酒精和那些装备来自同一个地方......有一种可能性渐渐在马龙心里形成。
“花红,你能回避一下吗,我有事想和林少爷单独聊聊。”
花红看了看马龙又看了看林梦,准备起身,结果屁股还没离开凳子呢就给林梦又摁回去......
“夫妻本是一体,你有事说事,有什么是我能听花红不能听的?”林梦倒是想看看马龙隐瞒身份到底能隐瞒到怎样一种程度。他也不怕马龙明说,反正他不想承认的话可以找到一百种理由,又没认证又没物证他还有不在场证明,还不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马龙看着花红纠结了半天,终于问出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你管我是谁。”林梦翻个白眼,心说这帮搞地下工作的是不是都这么喜欢拐弯抹角,就不能直接说“你那有多少货我全包了”,或者是“你是不是打劫了一处日军驻地,手下有多少弟兄,跟我们一起干吧”之类的,简单点,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
马龙被刺了一下,想想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这批货怎么弄到的?”
“你管我怎么弄的。”林梦开始不耐烦,难道你还想审查进货渠道不成,没有正规经营许可证的东西不要?
对方这么不合作,马龙也很无奈,只好把话题转回交易本身:“你那里有多少货?”
“要多少有多少。”不够可以再去搬个物资库嘛。
“价格呢?”
“就按烧糟来。”
“什么时候取货?”
“我会找人给你送过去,钱的话结酒钱的时候一起算就行。另外.....”林梦加重语气,“爷门路广得很什么都能搞来,你们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找我订,只一条,以后除了正常的进货少给我来酒坊,再给我家花红惹出什么风言风语来老子灭了你!当然,你要是能熄了你那贼心我就更欣慰了。”
花红本来随意地听着两个男人谈生意,没什么兴趣,也不关心,直到听见最后几句才勾勾嘴角:这男人,明明就小心眼还死撑。
也不知道是田家注定要败,还是林梦真的克田家,反正只要田家跟花红过不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都不用林梦动手。
这天,一群敲锣打鼓的人群在辛浦镇大街上走过来,七拐八弯后走进花家酒坊。这一走,把辛浦镇上好热闹的人都招了过来,队伍像加足了发酵粉的面条似的
热闹的人都招了过来,队伍 像加足了发酵粉的面条似的 越拉越长。前面的两个人举 着扎红绸带的竿子,绸带红 艳艳地在半空中一飘一飘。
辛浦镇那个极没有存在 感的镇长也跟着走进酒坊。 花红看见便迎上去:“镇长这 是怎么了?谁家有喜事啊? 怕不是走错门了吧?”
镇长向花红拱拱手:“恭 喜花掌柜,花…林…今儿你 家有喜啊。”这是花家酒坊可 花红却是林家的媳妇,镇长 也不知道这喜事到底该算谁 家的,干脆就含混过去。
花红莫名其妙。
镇长笑着让出一个位
置,一个肚子微凸的官员施 施然上来,介绍说这位是县 酒业同业公会王会长。
王会长从秘书手里接过 奖状,满面笑容地宣布了一 件事,花家花雕荣获巴拿马 万国博览会银奖。他还说县 长特意嘱附王某亲自来颁发 奖状奖杯。
众人冲着花红连连拱手 道恭喜。
王会长递给花红奖状: “这是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颁发 的奖状,收好了,往后这可 是你们花家的镇宅之宝啊!”
林梦在一边嫌弃地撇撇 嘴:一个胡乱拼凑的奖项也 值得如此珍而重之?还有,史密斯那家伙居然没有亲自来颁奖,看来下次见面要好好收拾一下啊。
花红怔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只觉得自己酿的酒是全绍县最好的酒但她从没想过原来在那么多的国家里她的酒依然是能排上号的。
花红觉得这简直像做梦
一样,呆呆地问了王会长这银奖是第几名啊?
“哦,原来是第二名啊。"然后缓过劲的花红一把捉住林梦的手,“我的酒得奖了,在一万个国家里排第二名呢。”
亲,那只是号称,真的没有那么多国家的。这要是换了别人一定会被林梦吐槽到死,但谁叫这个得奖人身份不一样呢,所有吐槽的话和着对奖项含金量的不屑在看到花红高兴的孩子一样的笑脸之后被林梦默默地吃掉了。
林梦看着花红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扑扑的小脸,脑袋凑过去迅速在她的唇上轻啄
一下。花红的脸一下就变成
一只红苹果,一向落落大方的她这会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哪里了。
这可是大庭广众呢,这家伙太过分了。听到人群里有人起哄,恼羞成怒地将罪恶的小手伸向某人腰间软肉,狠狠旋转个一百八十度: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好在花红不用尴尬太久,辛浦镇上大大小小的酒坊主就从外面涌进来,他们像螺蛳靠近河埠头石一样,黑压压地团团围住花红。
“花师傅,恭喜恭喜,给咱们辛浦镇长脸啊!”
“花师傅,以后得多照应着我们小酒坊啊!”
“花师傅,以后咱们抱团做生意吧。”
花红看着他们像鱼嘴巴
一样一张一合的嘴,忽然就变回那个雷厉风行的花本事。
牛把一张太师椅放在她身后。花红坐下,然后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花家酒坊上空响起:“我花红之前在各位的酒坊都做过,承蒙各位照顾,我花红都记着。只要辛浦镇上还有花红在,我会把大家的酒坊当我花家酒坊一样做!”
王会长又把银奖杯递给花红:“这是获奖的银奖杯,虽说是银奖,可比金子还值钱。有了这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以后你们田记的生意不火也得火。”
花红豪气地一挥手:
“牛,栓子,摆两桌,我请大家喝酒!”
“不如再办一次流水席请镇上的人都来热闹热闹?”不差钱的狗头军师提议。
那得花多少钱啊,个败家玩意!花红一个巴掌就拍过去:“咳,那个,开流水席吧,叫镇上的人都来热闹热闹。”
自从花红放话要代领整个辛浦镇集体发家致富奔小康开始就一天忙过一天……
第一天——
“我不吃早饭了,今天早上有批酒要出货。”
第二天——
“我不吃午饭了,今天有批酒要开耙。”
第三天——
“我晚上不回去了,这批酒真是发酵的关键时候。”
第四天——
“……”
第五天——
“……”
第六天——
“……”
本来嘛,以林•宠妻狂魔•梦的属性,媳妇不管干啥他都应该狗腿地跟在在后面摇旗呐喊端茶递水,但现在嘛……这一天天忙的不着家就算了,连饭也不好好吃,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怎么行?
本着尊重老婆的精神,林梦忍,再忍,再再忍……一直忍到第七天,终于忍无可忍!
堂屋里,林梦抬头看天,午饭的点快要过了,再看看门口,连个人影子都没见。
“太太呢?”林梦问。
“太太说今天忙着摊饭,中午不回来吃,已经差人把饭送过去了。”被分派照顾花红饮食起居的丫头小花回答。
恰好这时去送饭的人回来了,林梦招手把人叫过来,问:“饭送过去了?”
“回老爷,送过去了。”
“太太吃了?”
“这……”送饭的人略有迟疑,但并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答道,“没有,太太说正忙着,让我放下,她等等再吃。”
“好,好,好!”林梦额角暴跳着青筋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送饭那人和小花都被林梦突然爆发出来的怒气惊到,瑟缩着尽量降低存在感。小花念着平时花红待她不薄,生怕林梦一气之下责罚花红,强忍着害怕唯唯诺诺道:“爷,夫人她……”
“行了,你们下去吧。”林梦挥手。
“可是……”
“下去!”
“是。”
“嘭!”酒坊大门被一只大脚踹开,从那飞溅的木屑和摇摇欲坠的门扉可以看出踹门的人用力之狠,这一脚绝对是含恨踹出的。
酒坊内的人俱是一惊,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门口。
花红也看过去,发现门口站着的是某人整个人都不好了:“林梦,你发什么疯呢!”吃饱了没事干踹什么门啊,吓人一跳。
这一次林梦没有像平常一样摇着尾巴谄媚地赔礼道歉,而是径直上前握住花红手腕:“走,跟我回家。”
“干嘛,没看我这忙着呢么?”花红只当是林梦又在犯二。
“你回不回?”林梦又问一遍。
“不回。”花红说,想想觉得这人今天状态着实不对,又添一句,“你怎么了这是?”
林梦并不回答,只弯身扛了花红就走,留下一酒坊面面相觑的伙计。
“你干嘛……放开我……林梦!”花红一路捶打挣扎,奈何武力值太低,一点用处都没有。
林梦一路黑着脸,扛着花红旋风般冲进自己那一进院子,直到将她丢在柔软大床上。
“林梦,你又在闹什么,现在正是酒坊铺货抢市场的好时机,知不知道酒坊现在很忙的。”说着花红就想从床上爬起来,回酒坊去。
看着媳妇满眼的血丝,想着这些天她都这么红着一双眼睛在酒坊里打着转,林梦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简单粗暴将她摁回床上:“躺下,睡觉。”
“睡什么睡,哪有时间睡!快放开我,我要回酒坊。”花红挣了挣,可是林梦的手就像铁钳子一样纹丝不动。花红顿时也来了脾气:“林梦你又在犯什么病,闹这么久也该够了吧?!”
“我在闹?!你知不知道自己几天没好好吃饭睡觉了,身体还要不要?”
“我的身体好得很,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很好!”林梦气疯了,“你最好给我弄清楚了,花红,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我就给你找点事情做!”
林梦暴怒着扑在花红身上,大手稍一用力花红领口的盘扣便像子弹壳出枪膛一般跳了起来。
“林梦,你干什么,你疯了,放开我!”花红扯住领口死命挣扎。
花红的抗拒没能让林梦收手反而更激起他的凶性,毫不怜惜地啃噬着花红的耳朵、脖颈、胸口,大手也向下着更下方伸去……
“林梦,你说过不强迫我的!你说过我不愿意,你就不会强迫我的!”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熄了林梦的怒火,也浇醒了他的理智。看着花红明明流着泪却仍一脸倔强的表情,林梦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操蛋的事情。
“花红,对不起,我……”林梦懊恼地扯着头发。
然而花红却不看他,只是默默整理好自己凌乱不堪地衣衫,翻身下床。
“不要!”林梦从身后抱紧了她,不让她离开,“花红,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对不起。”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放了,媳妇就没有了。
花红怒极,索性眼睛一闭不再挣扎:“随便吧。”
花红是真的累了,虽然只是想眼不见心不烦,但这眼睛真闭上了却是犹如千斤重,不一会整个人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花红这一觉睡得极沉也极舒服,醒来之后天已经大黑不知是什么时辰。花红动动睡软的身子,就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向里收了收……
“媳妇我错了,不要离开我。”林梦含糊地呢喃,原来他将脑袋搭在花红肩上不知什么时候也睡了过去。
“这人……”花红看着某人被遗弃小奶狗一样的睡姿微微蹙眉: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呢?明明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却这样孤单无助,还是说他竟如此在意自己,在意到睡梦中都担忧她会离他而去?
“媳妇?”似是感应到花红的目光,林梦爷醒了过来,弱弱道,“媳妇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人睡醒了心气也顺了,想想之前的事情自己的确有不对的地方,花红呼了口气:“我不生气。”
“真不生气?”
“真不生气。”
“那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不能太过劳累。”见花红心情不错的样子,某人立刻借机谈条件。
“好~”
“三顿饭也要按时吃。”
“行~”
“也不能忙起来就几天不着家。”
“可以~”
这下小奶狗高兴了,尾巴风车一样摇起来:“我就知道媳妇最好了。”
这一次算是过去了,可只要花红依旧这样忙碌两人之间的矛盾就避免不了,于是林梦想了个办法——他要去酒坊帮工!
林梦虽然不会酿酒,但他的厨艺可是经过N个美食为主的平行世界调教出来的。所谓一路通则路路通,林梦的味觉、嗅觉、温度的掌控以及食材的处理那都是一等一,只要有个好老师那学起酿酒的速度必然是非常之快,加上这货非人的体力跟速度,帮花红减轻一半以上的工作量那还不是毛毛雨的事?
林梦将这打算跟花红说了,花红迟疑了一下便也同意了,但有个前提条件,他要先实习十天,如果不成那就滚蛋。
事实证明,林梦经过多个平行世界认证的技能树是完全经得起考验的。无论是摊饭、发酵还是开耙、压榨林梦都一学就会,以一种惊为天人的速度成为了酿酒的一把好手。
本来教出一个天才徒弟花红还是很开心的,然而这种感觉在某人学成转正后的第一天便消失个彻底……
“花红你别动,放着我来!”
“别动,放着我来!”
“放着我来!”
“我来!”
“……”
某人干活太过积极,偏偏效率又极高,不管花红在干点啥他都能很快处理完自己的工作然后接手过去。
“你把活都干完了我干什么?”在又一项工作被某人接手后花红无奈道。
“媳妇啊,酒坊是你的,你得有当老板的自觉。”林梦教育道,“活嘛,交给手底下的人做就可以了,你就负责把把质量关然后指挥指挥实在不行就训训人就成,只拿钱不干活才是一个好的领导应有的风采嘛。”
“……你这都什么歪理。”花•勤劳勇敢的中国红(唱~)完全get不到这一论点的合理及现实可行性。
林梦很后悔,后悔上学的时候没政治课没有好好上,否则他现在一定可以用社会分工那一套分分钟把花红忽悠瘸。然而后悔有用吗?没有,所以花红依旧觉得凡事应该亲力亲为。
花红满酒坊转了一圈,发现墙角一堆酒坛子摆在那里没洗,于是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便坐在小板凳上洗谭子。
洗涮涮,洗涮涮,洗涮涮诶诶……花红涮坛子正涮的起劲就听到某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放~~~~着~~~我~~来~”
老娘干掉啥你都要捣乱,还能不能行?!花红很不开心,手上刷子一丢,然后……
然后被某个疾驰而来的家伙踩个正着,某人瞬间化身保龄球乒呤乓啷将一地酒坛撞了个七零八落。
“花红小朋友?”某人晃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你是想要谋杀亲夫?”
“呃……”花红无辜地仰望着天空,“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
“也不是有意的。”
“那是刻意的咯?”
某人蓄意找茬,花红的那一点点心虚立刻就没有了,耍赖道:“我就故意了,你说怎么办吧。谁让你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
花红那一脸“你啥都不让宝宝干,宝宝很不开心”的表情萌坏了林梦,顶着花红怒视的双眼捏了捏她的小圆脸:“不是不让你干活,这不是不想你累着吗?你看看,这么冷的天抓凉水,手都冻成什么样子了。”林梦抓着花红的小手反复给她捂着。
“我没事,早就习惯了。”花红把手往外抽了抽,可是小手被某人抓得死死地根本抽不出来。
“那怎么一样。”某人满足地揉捏着媳妇的小肉爪,“以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有我,你这么不懂照顾自己我会心疼。”
“哦哦~花红姐好福气,姐夫真会心疼人啊。”
“哎呀呀,我们也得向姐夫学习,往后娶媳妇都容易点。”
“诶,花红姐,你和姐夫那么恩爱,啥时候给我们添个小外甥玩啊。”
“就是就是……”
围观的酒坊伙计们一个个不怕事大地瞎起哄。
花红被取笑地面上挂不住,恨恨瞪某人一眼,对着吃瓜伙计们凶道:“看什么看,都干活去。”
花红认为自己已经很凶了,可是她那微红的小脸配合色厉内荏的语气,着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还是林梦看着自家媳妇快要恼羞成怒,才慢悠悠道:“都看什么,羡慕啊?羡慕你们也没媳妇。”
扎心了老铁!一帮单身狗们顿时欲哭无泪,掩面退散。
酒坊的活一个人是干不完的,尤其是在不敢表现得太过非人的情况下,林梦的作用不过就是帮花红分摊了大半的工作。
就结论而言这种状况挺好的,但因为某人满脑子不想着好好干活成天只想撒狗粮,让酒坊伙计们看了不知道多少热闹,所以花红真的很想把某人撵回家去。
可是捏,当初答应某人来酒坊帮忙的是她,亲口确认某人学成出师的人也是她,是她是她,就是她,我们的好朋友小哪吒(误)。
总之呢,每次花红想把某人扫地出门,某人都会要求给出正当理由。有毛线的正当理由,所有的正当理由当初都叫她自己设定为不成立了,花红悔不当初,她这算不算挥舞着小铁铲把自己埋了?
当然,人是活的,只要肯想,办法还是有的。
“啥,叫我送货?”某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咱家的酒销售不都归马龙管么,他怎么不去。”
没错,花红打的主意就是支开某人。
“他……”花红想了想,“他走了销售这块谁没人管。”
“不是还有他媳妇么?”
“秀莲姐一个人哪能忙得过来?这次可是大单,又是送去大上海,让别人去我不放心。”
这话林梦听着舒坦,不过就现在这交通水平,这要是出去了没十天半个月可抱不着媳妇。这事林梦坚决不能松口:“我不去。你说的,我的本事当个酒头脑绰绰有余了。谁家送酒让酒头脑出马啊,这不大材小用么,不干!”
“这是史密斯先生的订单,你们不是很久没见了吗,正好多去走动走动,他可是咱家的大客户。”一计不成,花红又打出感情牌。
“嘿,原来是这孙子。”林梦满不在乎道,“给他打电话,叫他自己的东西自己来取。”
“那怎么行,史密斯先生可是咱们的客户,不能这么怠慢客户。”
“客什么户,你信不信,给丫打个电话丫保准屁颠屁颠就过来了。”
“那也不行!”花红宝宝很不开心,一方面因为某人对酒坊声音的不上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某人软硬不吃。她点着某人脑壳气鼓鼓道:“你去不去?”
“不去!”在影响撒狗粮这种原则性的大问题上林梦绝对不怂,“我走了酒坊谁帮你忙,累坏了这么办?”
你少添点乱就谢天谢地了,花红嫌弃地白某人一眼:“真不去?”
“打死也不去!”
“好吧,不去就不去了,你留在家里要好好把酒坊打理好。”花红松了口。
“嗯嗯~”林梦飞快点头,“都交给我了。”
“那行,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去送货了。”
“诶?”某人呆住。
“你既然不愿意去,那这货就我去送。”花红笑得灿烂,拍拍某人肩膀,“要好好看家哟。”
“呃……”媳妇已经学会套路了肿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花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看你还拿什么秀恩爱,哼!
“出门在外要注意饮食,饭要按时吃,别喝凉水。”
“天气开始凉了,厚衣服带了吗?雨衣呢?雨伞?羊绒衫?注意保暖,别着凉。”
“我给你准备的药箱呢?万一有什么头疼脑热一定要记着吃,外面不比家里,不舒服不要硬扛。”
“大洋带够了没有?上海那地方消费高,钱还是多带点的好。吃饭住店都挑好的,别委屈自己,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钱不够就跟史密斯要,丫要是敢不给你就给我打电话,看小爷过去抽不抽死丫的。”
媳妇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某人拉着花红不厌其烦地从衣食住行一直叮嘱到吃喝玩乐,可谓操碎了一颗闲心。
被某人絮叨地一个头有两个大,眼瞅着话题越扯越远,花红赶紧打住:“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五六天就回来了,放心……”
“不成不成,上海那边你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是跟着去好了。”花红还没说完就被林梦自顾自打断,虽说相信以媳妇的能力绝对没问题,但某人越想越觉得这一路豺狼虎豹艰难险阻的,怎么能安心放媳妇一个人去面对呢?
“……”对这个媳妇控真心无语,花红叹口气,“不行。”
“为什么?”
“是谁说打死都不去的?”
“对啊,打死不去,打不死就去了呗。”某人无耻耍赖,在媳妇面前脸是个什么,需要吗?
如此厚颜无耻花红也真是无言以对,但……“还是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都走了酒坊怎么办?明天有一批酒该开耙了。”
“该开耙就让他们开好了,叫大牛看着。不行让马龙来帮忙照看一下,他不是跟你一起学的酿酒,开个耙应该没问题吧?”天大地大媳妇最大,谁也不能阻挡他林某人跟随媳妇的脚步。
这么不把酒坊当回事的态度惹毛了花红,她一把拎起某人耳朵:“你说啥,再给我说一遍?”
“我我我……我啥也没说啊,真哒。”某人满脸营业式傻笑,秒怂。
花红才不理他:“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在这几天照看好酒坊,要是敢耽误事……哼哼。”这个哼哼到底代表了什么其实花红也没想好,不过只要威胁的意思到位就行了。
林•熊色•怂•梦也确实被威胁到了,指天画地地表示娘娘您放一百万个心,酒坊就交给小林子了,酒坊在小林子就在,小林子不在了酒坊也必须在!当然,原话并不是这样,反正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就对了。
这头刚挥着小手帕送别媳妇,那头林梦就开始焦虑地背着手满院子乱转。
“姐夫,你就别担心了,花红姐又不是第一次出门送酒。”大牛被某人晃的眼晕,觉得某人的反应着实太过小题大做。
“你不懂。”林梦继续烦躁地满地转圈,“总觉得这趟会发生点啥事情。”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林梦冲着酒坊里面喊道:“虎子,虎子!”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虎子虽然没有被扫地出门但林梦也不再让他跟在身边,花红不忍心看这机灵的小子每天做些打杂的事情便将他调来酒坊帮忙,也好能学一门安身的手艺。
听到林梦召唤,虎子放下手头的活计跑过来:“爷,您叫我?”
“唔。”林梦点点头,“这次安排押车的都是挑选过的?”
“爷,您放心,咱们这次挑去押车的都是咱家护院里把式不错的好手。再说沈司令不是还派了两个保安团的弟兄跟着吗?这一路指定遇不上什么危险。”虎子一五一十回道。
话虽这样说,可林梦还是觉得不妥,想了想吩咐虎子:“你再带几上个人远远跟着,要是夫人遇上啥事解决不了的赶紧叫人通知我。”
所有人都觉得这么做是多此一举,包括林梦自己。辛浦镇到大上海不过200多公里距离,花红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情绪波动超过一定范围,他那被动技能一般的读心术完全可以接收到。但怎么说呢,预感也好,神经质也罢,总之林梦还是派了虎子去跟着,求个安心。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这支“多余”的小队竟真的起到了重要作用……
日前——
响鼓山飞山豹大营,一个刚从山下回来的小喽啰给大当家飞山豹带来了一个重大利好消息……
“你可打听清楚了?”飞山豹听完手下汇报当即扔了手上酒碗,一脸喜上眉梢。
“千真万确,小的打听地真真的。说是有一批货要送到上海去,因为客户很重要所以花红那小娘皮会亲自送货。”小喽啰低眉顺眼地回答。
“好啊。”响鼓山三当家独眼龙一拍大腿,“早就听说那辛浦镇林家是富得流油,可惜养了一票看家护院咱一直没啥机会下手。听说林家那小子疼媳妇疼得紧,咱这次掳了他媳妇还不是想要多少赎金就要多少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