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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樱的琅嬅畏惧再一次高峰。
她深刻认识到,她不能拿富察琅嬅如何,除了恨、嫉妒等情绪,高贵自傲的青樱格格、终究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抢走自己的福晋位置、并且没有分毫愧疚!
纵使再如何不甘,也只是内耗情绪。
青樱托腮沉思一会儿,旋即抬眸看向了安静站在旁边的惢心:“阿箬呢。”
惢心启朱唇,吐音宛如清泉漱石,其声通透玲珑。那一抹柔婉的嗓音,恰似江南三月的细雨,轻柔地洒落,又仿若吴侬软语:“回格格,阿箬姐姐这几日身子不适,便是在休养身体。”
“她病了。”青樱闻言,眉梢带着淡淡地慈悲,微微勾唇一笑:“我去瞧瞧。”
惢心惊讶:“您被阿箬姐姐过了病气可如何是好,主子……”
“也是,库房中还有些药材,拿给她罢。”
轻飘飘地应下,便不再提,阿箬适当被拿出来彰显自身的礼贤下士就好、无需过多上心。
躺在榻上的阿箬是睡不稳的。
阿箬面上的痛苦如汹涌浪潮般肆虐开来,那痛楚仿若一柄锐利无匹的锥子,冷酷地向着她的神经狠狠揳去。刹那间,她额上便渗出细密的汗珠,恰似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凝于叶尖,却又透着逼人的寒意。双腿宛如被抽去了筋骨,绵软无力,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身,这痛本是生于后背,却似有无形之手,将那痛意蔓延至周身上下,搅得她夜不能寐,辗转反侧间只余下这无尽的苦楚相伴。
她好恨。
明明她忠心耿耿、替青樱出头,却换来了这个下场。
如何不恨?
一切都是缘由青樱,反而青樱占了好处,还要高风亮节说一句:“这就是你的错。”
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她席卷而来,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每一寸痛楚都似尖刀,在她心间狠狠搅动,那恨意也随之疯长,犹如实质般的黑暗力量在周身弥漫,绝望的气息如同阴霾,沉甸甸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阿箬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处境会有这般难堪。
区区药材就能打发了自己。
可笑。
青樱慧眼识珠,在一众人之中选择了阿箬这个反骨之人。
“乌拉那拉氏……”此几字从她口中吐出,似有千钧之重,咬牙切齿间尽是滔天恨意。那一双眼眸中仿佛燃着两团烈火,直欲将青樱烧成灰烬,视其为不共戴天之仇敌,满腔怨毒在胸臆之间翻涌,却无处发泄,只在这几字之中倾注了无尽愤懑,以示她的仇恨之意。
感恩戴德一词,不适于用在阿箬和青樱的关系上。
因为阿箬早就被青樱自己养足了脾气,阿箬是断然学不会从前的谨慎从事低调做人的作风了。
而青樱的下人,怎么可能就此觉得她高风亮节、礼贤下士。
在下人视角,她恐怖极致,多灾多难且屡次三番失宠。
人人都知她管理不好事务,更别提能指望青樱自己教导下人。
于是乎
她的一举一动被暴露在后院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