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凝试着避开他的视线,眼睫颤了颤,心下就是决定了要走相反的方向。
她并不想跟面前的男人扯上劳什子的关系。
她心里这般想着,身子就紧跟着动了动,想要绕过面前的男人离开这里。
雪凝没想到的是,她只是刚刚调转了方向,手腕就已经被人攥住,被摁住的皮肤那里瞬间传来一片灼烫的热意。
怎么会这么烫。
雪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他,试图挣动,可他五指收拢,力道沉稳到近乎蛮横,任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反而因着她这番动作,男人将她的腕骨握得更紧了几分。
脉搏在他掌心一下一下地跳动,就像是完全被他牢牢攥在手中,逃无可逃。
张启山轻轻摩挲着掌心下那片娇嫩的皮肤,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已经愈发的拉近。
他的身影将她整个人都覆盖了进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某种冷冽的气息,无声地压过来。
雪凝喉咙发紧,指尖悄悄蜷进掌心,强迫自己抬起头来。
“先生,你是有什么事吗?”
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可尾音里那一丝细碎的颤抖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雪凝望着面前这张脸,眉心微蹙,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在她竭力回想的时候,张启山已经缓缓俯下身。
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沉沉的光,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带来一点的痒意。
雪凝从未和人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更别提这其实还是个陌生男子。
“怕我?”
男人嗓音略显低哑,带有一点的克制,却有着说不出的动听。
雪凝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要怎么回答才好,这男人带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她并未选择回应,反而是抿紧了唇,选择静默。
但她虽然嘴上不说,呼吸的频率却不由得加快,面色也由原本的红润转为了一点点的苍白。
她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想必婉如还在下面等她,不管怎么说,她都该离开了。
雪凝再一次企图从张启山那里抽回自己的手腕。
这一次不知怎么,他手上的力道比起之前忽然松了几分,但她仍旧没能摆脱他的桎梏。
“先生,我该离开了。”
男人的呼吸比起之前,已经越发的粗重,雪凝心里隐隐升腾起一丝不安。
他这是怎么了?
结合到刚才他靠近时那股迎面而来的酒气,雪凝心里顿时就有了个猜测。
所以,他这是喝多了?
“先生,你醉了,我这边可以帮你去叫个侍应生过来。”
现在的她迫切想要摆脱眼前的这个男人,尽快回到好友的身边。
早知道,她就不该拒绝婉如要陪她一起来的提议。
张启山仅存的一丝理智几乎快要被焚烧殆尽,他似乎是没听到她给出的建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就连面色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