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音“冥夜,你轻些……”
女子声音又娇又软,带着点含糊的哭腔,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人心上。
冥夜动作一顿,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借着窗外透进的稀薄月光,看清她眼角悬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湿漉漉的鬓角,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冥夜“音音这就受不住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原本有些发狠的力道却当真缓了下来,转为一种磨人的绵长。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女子这才得了喘息,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颈窝,瓮声瓮气地嘟囔。
苏晚音“你、你刚才好凶……”
冥夜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他低头,温热的唇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尖,气息拂过,隐隐有些酥麻。
冥夜“是谁先招惹我的?嗯?”
怀里的人不吭声了,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他不再说话,只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吻去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夜色沉沉,帷幔内温度却节节攀升,将理智焚烧殆尽,只余最原始的契合与纠缠。
……
天将亮未亮时,冥夜倏然惊醒。
身侧空无一人,似乎在极力证明着昨夜全是他臆想过度的一场荒唐春梦。
他坐起身,盯着身旁闲置的枕头看了半晌,伸手过去,掌心下被褥微凉。
他蜷了蜷手指,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沉淀的墨色,比窗外未褪尽的夜色更浓。
玉倾宫,莲花池畔。
冥夜一袭素白常服,盘膝坐在池边老地方,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着。
心静不下来。
那梦连着做了大半个月,夜夜都是他和同一个女子……
起初是震惊,是自我怀疑,到后来竟成了隐秘的期待。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期待着黑夜降临,期待合眼后进入那场让他沉迷其中的纠缠。
他堂堂战神,竟被一场无根无源的春梦搅得心神不宁。
哗啦。
清晰的水花声猛地拽回他的神思。
冥夜眉心一跳,眼还未睁,神识已先扫了过去。下一瞬,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清澈的池水中,一个人影正扑腾得欢快,水花四溅。
墨黑的长发飘散在水面,随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隐约露出底下……白皙得近乎晃眼的肌肤。
冥夜呼吸一滞,手心隐隐冒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并指一划,一套湖水绿颜色的衣裙便凌空飞来,兜头罩向了池中那人。
苏晚音“哎呀!”
池中人惊叫一声,随即手忙脚乱地从衣裙里探出头来,湿发狼狈地贴在脸颊,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岸边。
苏晚音“谁?是谁偷袭我?”
四目相对。
空气静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清澈懵懂,像是迷失的小鹿,全然不识人间险恶。
绿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被水浸湿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青涩而美好的起伏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