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笑得肆意,术法不停,白雾之中幻象丛生,时而无数宝器四散纷飞,时而又凭空消失无踪。温晁气急败坏拔出佩剑胡乱劈砍,剑气撞在幻境屏障上反弹回去,险些伤到自身,引得周围旁观的世家子弟暗自忍笑。
高台之上温若寒察觉到周遭紊乱的阴诡术法,眉头骤然紧锁,抬手便欲破开幻术。蓝忘机立刻上前一步,避尘剑微光流转,忘机古琴灵力悄然铺开,稳稳拦下温若寒的灵力冲击,替魏无羡拖住对方。

“温公子费尽心机搜罗宝物,到头来全是镜花水月,滋味不好受吧?”魏无羡扬声大笑,揽住聂怀桑的肩膀,声音清晰传遍不夜天,“想要各家至宝,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拿才行!”
温晁气得面色涨紫,领着大批温氏修士直冲城楼,想要捉拿二人问罪。魏无羡早有准备,反手甩出数道迷踪符,地面瞬间生出交错迷雾,阻拦追兵脚步,拉着慌慌张张的聂怀桑和蓝忘机,叫了姐夫金子轩,纵身跃下城楼,踏着屋檐一路嬉笑奔逃,身后满是温晁气急败坏的怒吼。
不夜天城内一片混乱,温氏父子精心谋划的法器品鉴大会,反倒成了魏无羡与聂怀桑大闹一场、戏耍温氏的闹剧,温若寒端坐高台,周身寒气四溢,却碍于各大世家在场,一时无法当场发作,只能死死盯着两道远去的身影,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至于兰陵金氏的金子轩同姑苏蓝氏的蓝忘机也施展了隐身化形术,暗中戏耍追捕他们的岐山温氏弟子…
魏无羡 几人足尖轻点屋瓦,瓦片被风刮得簌簌轻响,身后温氏修士的呵斥、刀剑碰撞声紧追不舍。聂怀桑被魏无羡拽着胳膊,步子踉跄,手中折扇都险些脱手,慌慌张张左顾右盼,时不时回头张望追兵,声音发颤:

“魏兄!慢些慢些,再跑我可要摔下去了,温晁那厮要是追上,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魏无羡半点不见慌乱,持续催动迷踪幻术,沿途街巷凭空浮起无数鎏金宝器虚影,飘得漫天都是。温氏弟子见宝物便疯了似的扑上去,抬手一抓却只穿过一片虚无,互相冲撞绊倒,乱作一团。
金子轩缓步落在一旁屋脊,指尖凝起淡淡金纹隐身术,周身金雾萦绕,身形隐入楼宇阴影。几名温氏修士径直从他身侧冲过,丝毫察觉不到分毫,他顺手抬手轻弹,几道细碎灵力打偏追兵的佩剑,引得几人自相缠斗。
另一侧蓝忘机静立檐角,忘机琴轻拢慢捻,清冷琴音漫散开一层柔和结界。追来的修士踏入音律范围,脚下骤然发软,步伐错乱,明明朝着几人方向奔来,却不由自主拐向相反街巷,兜着圈子原地打转。
魏无羡瞥见两侧友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笑得越发畅快,抬手甩出一大把符纸,漫天符纹落地化作重重叠叠的迷宫幻象,整条长街雾霭升腾,彻底隔断了温晁的视线。
温晁被困浓雾之中,疯狂挥剑劈砍,怒吼响彻街巷:

“妈的,魏无羡!有本事别躲躲藏藏的,给老子滚出来正面一战!偷耍阴诡伎俩算什么本事!”
高台之上的温若寒冷眼望着城内乱象,掌心灵力几番翻涌,终究硬生生压下。周遭各世家子弟皆垂首掩住笑意,若此刻他贸然出手痛下杀手,反倒坐实了岐山恃强凌弱、蓄意吞并各家宝物的野心,落人口实。
趁着城内乱局四起,四人顺着僻静巷道掠至不夜天城外山林。魏无羡收了幻术,雾气尽数消散,身后追兵早已被远远甩开。聂怀桑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心有余悸,金子轩无奈摇头,蓝忘机静静立在魏无羡身侧,眼底藏着一丝浅淡柔和。一场精心筹备的品鉴大会,终究沦为温氏自取其辱的笑话。